李啸云暂且抛开一切私心杂念,甚至也容不得顾及本相太师叔的处境,将一套“龙爪擒拿手”狂风急雨般地施展开来,完全就像是一个溺水挣扎在生死边缘之人,抓住一个救命稻草,便使出浑身力气死死抓牢,不容它就此从眼前溜走,虽说可笑甚至可悲,但强于闭目待死的好。“沛然有雨”、“其行如风”、“呼风唤雨”一股脑地就施展出这套凌厉刚猛的十余招精妙招式,看似运用娴熟,其实是乱打乱扑,活脱一只无头苍蝇,本悟见此拼命的打法实属平生罕见,甚至闻所未闻,像自己贵为天下武学宗源的掌门,什么样的高手没有见识过,什么样声势的阵仗没有经历过,竟然对这个不到半年的挂名弟子束手无策,俗话说:一人拼命,万夫莫开。李啸云几近拼命的打法令本悟不得不收力回护,也不敢小觑李啸云同归于尽,两败俱伤的搏斗。只得以少林外家巧妙的轻生功夫闪避回退,偶尔也会使上几招“大慈大悲如来神掌”挡下李啸云正面的抓功,暗自惊疑道:“这小子来我少林不到半年,年轻也不过黄髫之岁,怎么功力如此怪异,难不成他天生就是习武奇材?贫僧阅历、眼见、功力、才智等等无不在他之上,怎么斗了近百余招仍旧奈何不了你?岂不是自折少林声威,好,或许你凭借一时悍勇,欲与贫僧斗个两败俱伤,岂是这般轻易,容且你张狂一时,贫僧倒要瞧瞧你到底能坚持多久。”心念想毕,便暗生取胜的计策,自然是依仗自身多年的修行,暂时避开李啸云的锋芒,真正的较量只需一招,实属老谋深算。
李啸云愈斗愈急,心下顿生惶恐,暗忖道:“想不到少林方丈也是专使阴险诡谲的人物,我道什么名门正派,看来不过也是浪得虚名罢了,但是这样斗下去,恐怕自身难保不说,就连性命也会丢在这里不可,我可不甘心就这样抱憾而终,我还有很多事没达成,怎能就此被当作叛徒,当作一个奸细,就地正法。”一边想,一边不忍见到自己心胆俱裂的结果出现,便闭目使出吃奶的力气朝本悟刚才的地方拼命乱打,也不管本悟是否凭借多年的深厚修为躲开,将全身上下舞得皆是爪影,宛如百花绽放,又像转动的狼牙棒,一下子大开大阖,将身遭周围使得个水泄不通。
本悟双目惶然,没想到这个黄口竖子竟然不见败迹乍现,丝毫没有吃力的迹象,反而是愈来愈起劲了,不禁骇然,心想这一定是自己刚才一念之下的错觉,尽被这个古灵精怪的臭小子所蒙蔽了,他根本就不会什么龙爪手,而是在趁人不备时偷学了一招半式,依葫芦画瓢,未免有些狐假虎威,自己一代宗师,当着寺内百余名上下同门的面连一个小贼都制服不了,于颜面有损,不由心底一横,犹自狠心地使出一招“盲人摸象”,这招也是模模糊糊,不求与李啸云正面相冲,只求稀里糊涂、模棱两可的试探,作为少林方丈本悟自然要谨慎,整个少林还要依仗自己主持大局,怎能在李啸云这个名不经传的小子手上吃了暗亏,其实“盲人摸象、浑然不知”释家讲究顿悟,就像一位盲人在摸大象时也不知大象到底什么模样,以讹传讹,单凭第一感觉,此招便是如此,即便李啸云真是一位绝顶高手也好,是懵懂无知的孩童胡闹也罢,只要这招对在一起,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李啸云本该达至筋疲力尽才是,以自己初学乍练《洗髓经》不过半载来的时光,谈不上大成,就连小成也还差了一大截,只有一丁点雏形,但说来也怪,《洗髓经》乃是少林寺无尚神功之一,与《易筋经》并驾齐驱,相辅相成,甚至还有异曲同工之妙,又斗了近百余招,一丝疲惫也没有,甚至连喘息也在了,换作神清气爽、舒泰受用,虽说浑身汗流浃背,但是内力的运转就如一条小蛇一样在体内的四肢百骸游走,吞噬着体内的浊气,换成了纯正的真力,这条小蛇渐渐地由缓转急,由细变长几乎都能切身体会与感受到它在体内运转、茁壮的情形,心里不住打鼓:“现在正置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我竟然还在胡思乱想,分心走神只会令自己死无葬身之地,李啸云啊,你要专心致志地对付面前的高手,他可是少林寺方丈,只要稍有疏忽,真是追悔莫及。”想完后,凝神静气,敛住这种奇异的感觉,但是《洗髓经》一旦运转,就难以停下来似的,手上的龙爪手也是愈来愈快,愈发抖擞,虽不及本悟的博学多才,老练精纯,但每招每式之间没有间隙破绽,连本悟都要惊诧错愕。
本悟的一记试探的掌力刚一出手,没想到就暗叫不好,李啸云现在就如一架不知疲惫、不顾身边一切危害运转的车轮一样,谁要是接近只会弄至被其劲力吸附住,完全就像臭名昭著的邪派武功——黑洞漩涡。本悟大惊失色,亟待受力回体,撤招放弃,没想到李啸云非但不容这位见多识广的少林方丈有丝毫喘息之功,还对其穷追不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真是阴沟里翻船,叫苦不迭。
“洗髓神功,你你竟然偷练本门无上神功,臭小子快快如实招来,到底你从何处偷来?若是死不悔改,贫僧定然将你就地正法。”本悟左胸上的“天枢穴”被李啸云的龙爪手抓中,抓痕深及寸许,将其袈裟也撕开了五道爪印,血肉模糊,伤及筋骨,立即血流汩汩,本悟立即使出少林内家神功护住血脉,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