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信金人?”“如此将我大宋视为一块病羸不堪的肥美羊羔了不成,任人宰割处置,还有没有点人性。”“什么人性?跟蛮夷胡虏将人性,只会叫苦不迭。这种人真不知大宋怎会视为合作盟友?”“都说秦之失鹿,天下共逐之,大宋已变成一只温顺的鹿了吗?任由他们逐鹿中原,为所欲为?”一下之际又变得情绪不容收场,众说纷纭,好坏兼存。这似乎便是本悟有意为之,欲将一群衽敛温和的和尚激发刚正义烈的血性,都说有了血性便会有无往不利的勇气,众人的勇气再加上少林寺领袖中原武林的非凡武学,重振声威,更是轻而易举。本悟几次连连称心如意地点头。
尤荣续道:“金人的虎狼之性一览无遗,既敢对强盛于他的大辽有了非分之心,并且付之行动,历经几次大战,皆败辽人,可谓是震慑天下各大国家,由此可见,其野心也不容小觑,方丈师伯已窥破金人此次前来用意,便联系通知我对金人四太子严密监视,暗中掌握他的一举一动,到底是不是别有用心。前面列位首座师伯、师叔都讲了他们种种劣迹,私下勾结心智动摇的富商豪贾,日后为大金经济上提供后援粮草,一方面收集几幅大宋的幅员地图,掌握我中原各地的情报,一方面吸取淬铁锻造之术,强兵利器,准备战时排上大用,本想出面制止,甚至联络各地官员,准备捕获这一位金国中有着非比寻常作用的四太子,不料朝廷之中真正忠心报国,为百姓牟福的清官更是寥若星辰一般,对之欺上瞒下,甚至敬畏若虎,不敢前去阻止,这些倒也算了,本想自己单靠武林中的朋友一道联手突袭,还得知有人卖国求荣,企图攀炎附热向蛮夷投诚,真是可恨之极。”“谁啊?就不怕天下人唾弃他么?”“如此助纣为虐之徒,人人得而诛之。”“于天下大义不顾,是想沦落为虎狼的帮凶、侩子手么?”“他定是祖上不积阴德,死后也必遭拔舌挖心之苦,甚至死无葬身之地。”“这都便宜此人,照我看来应该掘他祖坟,让他永世不得安宁。”一时之间,列位生性刚烈,年轻气盛的弟子不住地谩骂诅咒,实与他们出家世外、慈悲为怀的身份格格不入。但想无论僧俗,遇到一些大奸大恶之辈何须讲究什么世俗道义,李啸云听了也渐渐在心底泛起丝丝羞愧之色,更为院子中众多同龄弟子志同道合起来,至于热血沸腾倒还能权衡利弊,他们口中辱骂之人虽说不是自己,但曾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甚至连自己有时都反感生厌此人的为人品性,他虽不仁不义,但能相助自己报的大仇,何况完颜宗_;器重他的才华,日后还有许多地方要他相助,自然是惜才怜命,不能让他就此死于非命,想反还要令他毫发无损,步步高升,只有此人的权位越高对于日后的酬报自然是相得益彰。李啸云数度打心底鄙视这种没有主见的趋炎附势之徒,要不是他们的谋一己之私自己也不会沦落得奔走迁徙,无家可归。想到这种人还要与其修好,就连一丝不恭的言语也说不得,真是又气又恨。
尤荣镇定自若地对众位同门的义愤感到快慰,心想自己所遭受的辛苦也是值得的,但众怒难平,自己总不能激愤而置之不理,何况今日的重点不在这些江湖琐事之上,列位师叔伯还在亟欲处理少林寺当临遭受的困境,怎会任由个人在此哗众取宠。几将开口劝阻,一时又觉与众位所说大感敬佩,情投意合,将欲说的话又生生咽回咽喉,任由大伙儿逞一时口舌之快,大泄这股郁愤。
正置局势不得控制,个个都恨不得执戈驰骋沙场,以酬壮怀熊志;甚至有的存同求异,那怕能快意恩仇,杀尽天下奸恶宵小,也算是毕生所习少林寺的侠义,相报天下于安宁。也正因众人义愤填膺,激起了最血性的一面,这本是方丈本悟所期盼的,不过见上百位得意门徒直率坦诚之即也不横加阻扰,相反是置身事外般的清闲起来。屋内传出本相的声音,他一言平息众怒,凭借个人精纯的内力以洪钟大吕的气势将众人的呵责谩骂压制下来。“这些事于少林寺清规不合,众位可恨,老衲也感同身受,但如此暴躁易怒,除恶务尽,实非劝人归善大相径庭了,就算十恶不赦之人也该规劝回归正途,如若不然,怎会有佛祖投身虎口的善行,前朝临济宗师受棒打悟道与马祖百丈之内大喝弟子幡悟的佳话。如此恣意妄为实与这等匪类无疑。”众位哑然失色,不少人都不敢大声在前辈高人面前大声喧喝,只得在咽喉处嘀咕嗫嚅着,什么纵虎归山,太过仁慈,抱怨身在佛门等云云更是激越,方丈本悟面露晒然,以淳绵柔和的声音大加劝慰道:“师兄所言正是,我等释家子弟怎可妄动大明,虽当年有昙宗等人下山为救黎民苍生,平息战乱,换得大唐基业稳固也是出于普度众生的善念,最后还是观瞻淡泊,回归证道么?此事亦非我等左右,自有公道在人心,深信此人不加悔改必遭业报,而当下急迫并非谈论世俗的恶善,请诸位暂时听尤荣师侄将一番辛苦好好称述,贫僧自有定夺。”
李啸云怒不可遏,这位方丈真会谙熟世俗,深悉人心,让他捡个现成的大便宜,本相的苦心劝益也只能暂平息一时之怒,没想到方丈出面竟会是悯聆恭从,教化大众足见他的身份地位显赫德勋,更是在众位弟子心目足显尊恭。他的为人真与那个秦桧无疑,只是方丈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