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威风呢?
武学之深远,人与人之间的互不相同,自然存在许多微妙的因素,甚至瞬息万变,绝非纤尘不改,那么历史长河中便没有达摩,甚至连岳飞、于谦、袁崇焕、洪秀全等等这样的英雄存在,李啸云胜在年轻,敢想敢为,擅于思索,所以他便非同凡响,在今日之中未能窥破如何身体气息达到刚柔并济,无所不至,无坚不摧之境,但已几具成形,随着资历的丰富,年纪的增长,经历的多变,可能今日的突发奇想会对他在武学的道路上产生微乎其微的变化,敢想敢为虽不能达到成效,而连尝试的勇气也没有,注定成为一个墨守成规之人,李啸云可不愿意本本分分地活在这个乱世之中,他要轰轰烈烈,让大家都记住自己。
高世荣一念之间,所施的招式尽然滞留电光火石之间,就在这连眨眼即逝的瞬息,李啸云却丝毫不停顿呆滞,甚至更迅捷、更凶猛、更快得令人难以想象,“拨云现天”原本劲力深厚便能达到如影随形,随心所欲之境,想拿对手也毫不费吹灰之力,但李啸云练功未深,就连偷练的《洗髓经》也不过半年时光,怎能与高世荣这种近二十年苦练之人相比,所以他唯有以己之长,运用之妙,将新近的感悟运用在对敌之中,龙爪手讲究功力越醇厚,越能发挥奇效吗?自己恐怕等到那个成效非三五载能办到,与其将性命白白拱手送人,不如负隅一博,将龙爪手的精要运用上,加以自己的体会,快能胜拙,在“快”中还能出奇制胜,甚至以“快”掩盖过自己的种种不足,双手抓形,猛地抓捏高世荣双拳的一瞬间,顿然使力,乃是寸劲,外人甚至高世荣自己亲临正面都为之大骇,没想到李啸云一瞬间竟然爆发潜力,将自己刚猛无催的招式都震开了,甚至还反败为胜,没来得及惊醒过来,李啸云身形更近一大步,上来也不停驻,又使出了一招“沛然成雨”,直取高世荣胸口要害,这一幕更是如同当头棒喝一般惊骇,惶然无措,好在高世荣虽一时惊滞,倒还没尽数被李啸云震慑住,已瞧出他新近乍练,甚至很生硬,连忙朝左侧闪开,而在这一电闪雷鸣之间,手上的招式由“单枪匹马”换成了“披坚执锐”与“勇夺首魁”两招,正巧也是太祖长拳中以近身相制的妙招,表面上看上去是摆脱对方的陷困窘态,实际上是奇招递出,好令李啸云自投罗网。
赵瑗瑗绕过山坳,生怕一眼看不到二人便会造成难以挽回的局面,在雪地里又牵着高世荣的战马,一步一捱,蹒跚踯躅地跟了过来,短短数十步之遥,她心急如焚,一心又都倾注于二人这场生死较量之下,自然无法探测到雪地的路况险阻,竟然摔倒在雪地中,宽大的僧衣又似乎碍事,顾不上去拭掸身上沾满的雪团,缀泣嘶声地道:“你们别打了,我求求你们不要再打了。”高世荣差点受了李啸云的迷惑,满以为这不过是少林寺内的弟子,恐怕新学乍练,功力生涩,万没想到这个小和尚竟然工于心计,天赋异禀,更加容忍不得他了,对赵瑗瑗的缀泣根本视若不见,一心只求尽快折辱此人,让他服输,甚至当着心爱之人****她的心仪对象,以此来换取势均平衡,以满足个人的虚荣。
李啸云才不顾赵瑗瑗的是死是活,何况之间还有一笔宿仇未算,如今又偷听到与高世荣之间的对话,自己在她们心目中不过是蝼蚁低贱般地存在,依他们的意思就该卑躬屈膝、猥猥崽崽地向他们屈服,至于什么逢场作戏本不是李啸云心甘情愿,何况出于与赵瑗瑗之间彼此怜惜才会冒出的念头,至于痴心妄想,妙想天开也随着近日的好奇迎刃而解,他恨恼了这些凌驾于人之上的权贵之势,他又变回了那个恩怨情仇、自愎阴沉的性格,甚至冷傲孤僻,不受任何人的劝慰。
“嗤”地一声响,李啸云双目成惶,瞪然惊惧,胸前被高世荣险中求胜的一记重手击中,好在及时察觉,反应过来已经是措手不及了,还是被对手撕开了胸前的衣襟,右臂也在挡格之时被高世荣震伤,在雪地如雕塑一样地站直,右手却不住地在颤抖看来是因高世荣的劲力过巨,将李啸云的右臂也震伤了,李啸云都浑然不觉这是****,反而是脖颈处露出的那块赤褐色的铁枣龙形雕饰,此物是自己于七八岁时,韩世忠只身深入清溪帮源洞路经自己家门,在自己那个温暖贫寒的家中留驻一夜,并赐予自己与大哥姓名,如同重沐春风的恩惠,使得二位少年成为韩世忠的义子,并各自赠送一物以镇相克的卦相与命属,李吟风身上带着是一块汉白玉虎形符,而留着李啸云身边的便是这块质地如铁,殷红如血的龙形雕饰,没想到多日未拿出来观摩,自己几乎以为在逃离氏族追杀时遗失掉了,没想到至今还带在身上,可以说是有了它的庇护,自己多次逢凶化吉,化险为夷,不料今日竟与高世荣交手,不慎被对方拉断了吊绳,龙形雕饰掉落在雪地里,凝视静望地躺在地上,似有许多感怀至切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