瑗瑗幽然地道:“帝姬又如何?我也是位女子,除了身份特殊外,其实也跟其他寻常女子无疑,难道就连随心所欲地喜欢上一个人也是过错吗?我生在深宫内院便是个天大的错,想不到自己心愿也要旁人左右,毕生的幸福也要被亲友操纵我真后悔生在皇室,羡慕其他女子能得到翘首以盼的幸福。”
李啸云虽同情她,但这些都是她一时的抱怨,她纵然贵为万千宠爱集一身,终将逃不出世俗枷锁,与无情的束缚,归根结底还是得认命,自己本就不曾在她面前付出真情,一切都是逢场作戏般阴谋诡计,像自己这样无家可归、生不如死的复仇者,早将世间所有影响理智、清醒、判断、冷静的情感摒弃割舍,全身心地为报深仇大恨而活着。李啸云的心情不再波澜起伏,异常平静,不过对于赵瑗瑗的去留只是淡淡然,就算她回心转意跟随来者回到往日的皇宫,自己顶多是失去一个利用的人物,于报复步骤实行增添了险阻,倒没有过多情感左右,就算不借助赵瑗瑗的特殊地位和身份,自己换作其他计策也要进行下去,谁也更改不了,阻扰不了。
男人似乎也为赵瑗瑗的感触深表遗憾,除了同情,似乎也于事无补,心有气而力不足的叹息,道:“你一意孤行,定会痛不欲生,我劝你醒悟过来,免得到最后苦不堪言。”
赵瑗瑗执拗倔强,为她的决意毫不动摇地道:“我谢谢你不辞千辛万苦来探望我,不过我想在此多呆上一段时间,待我冷静想彻之后,自会回宫。”那男子乃是高俅之弟高琼之子世荣,赵佶曾在福国长公主赵瑗瑗十五岁时金口许诺将这位宠溺的二十女赐婚给高家,不想赵瑗瑗出身帝王,思想超俗,竟然不满父皇赵佶的安排,私自逃离东京,来到嵩山之中,竟而结识了比她小三岁的李啸云,没想一见这个心思阴翳,细腻睿智的少年人,不禁芳心暗许,春心荡漾,悄然对此爱之怜之。
高世荣无奈地叹息道:“只怕没有那般容易,此时天下将大乱,局势势别起着翻天覆地之变,皇上只怕无暇关心你的事了?”
赵瑗瑗一听,着急问道:“高将军,难道皇宫中有什么变故吗?你快跟我说说,父皇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若是这样我便随你回宫,为他老人家分忧解难。”听着赵瑗瑗婉言哀求,李啸云也不由疑问,如今大宋虽算不上百姓思治,四海升平景象,但内乱平定,又恢昔日欣荣,尚有举国安定气色,自己的义父完颜宗_;苦于对大宋此时朝野内外上下一心,元气初复,各路守备将士更是万众一心,使得大宋赵家江山稳固,无从有机可乘,自己也曾多次私传信函告知远在千里之外的完颜宗_;,却对天下局势一无所知,自然多留心听他们正在为何事心急如焚。
高世荣摇首苦楚地道:“你贵为皇上最宠爱的帝姬,有些事自然不必令你得知,我也希望你一生能开心快乐就好,不再为烦心事苦恼悲伤才好。我能见你一面已经得愿以偿了,这就即刻下山,打道回府。其他的事你不必操心,安心在此修行才是。”
赵瑗瑗听了这话哪里还能安稳得下来,对于高世荣欲言又止,故意挑起心中的兴致,却隐瞒不告,气恼地追问道:“你这人便是这样,一点也不爽快,干嘛说了一些没头没脑的话又害我牵肠挂肚,是不是存心让我不安,令我难堪,难不成还当我是小时候吗?需要你来欺骗,逗我开心?”
高世荣苦笑,摇首道:“我并非蓄意对你隐瞒,只是国之大事,当是我们男子汉所为,告诉你也无用。”赵瑗瑗被他小看,心有不忿地道:“国之大事便是天下人所操心的事,为何单你们男子汉所为,难道小看我们女儿身吗?我最讨厌你这种因人而异,模棱两可的敷衍,难道我过问家事也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