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为其政,从今往后互不相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一想自己真心诚意地讨你欢心,不料还被冷讥热风,难免气涌冲头,依以往孤傲怪癖的性子,早就撒手不顾,不再对赵瑗瑗多说半句,但为了自己的复仇步骤,完颜宗_;赞令自己在少林寺的庇护下掩人耳目,趁机打探中原局势,免得行径暴露,勉为其难地拉下面子对她百般忍让;又想她贵为赵佶心爱的帝姬,身份高贵,在此不过是满足一时兴致,百般聊赖之余才异想天开地来少林寺学武,名义上是学武,其实是童心大甚,来此游玩的。既是将中原的内外局势送出少林,第一时间让完颜宗_;得知,非从这位大宋的帝姬身上打主意,自然是不能在言语上冲撞,就算有任何过激的行为,也只好暂且忍耐,以大局为重,心下计量权衡,表面上对她客客气气,心底却是怨恨不已,拌笑道:“你一面说替你保守秘密,不想多生麻烦,怎么自己还口口声声地宣扬以往如何如何?岂不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么?”
赵瑗瑗没想他口气收敛了,话语中的夹枪带棍地激恼自己,气岔地竖眉斥道:“你好吧,若是深更半夜叫我出来吵架,寻我晦气,那你总算是如愿以偿,我甘拜下风。”说着,将头扭向一边,负气极甚地装作不理。
李啸云见她又在是小孩子性子,心中暗笑,嘴上似笑非笑地道:“好了,我既是你师兄,哪能处处为难小师‘弟’呢?过去的事咱们既往不咎,就此不提,如何?”
赵瑗瑗将信将疑地道:“真的?”又觉自己这样在乞求他的意思,顿时又将刚才压制的气怒重新释放,仍然不回头地续道:“如此良辰美景,你就找我出来存心找我晦气,何必甘冒戒律严厉之苦,不如一见面将我活活掐死算了,这样既免了我受身心的煎熬,也令你舒服畅快。”
李啸云摇首苦笑,实想不到这位帝姬真生气了,不过存心捉拿一番她就当真格的,看来还是言归正传才好,调戏一位女子也显现不出自己半分男子汉的气概,如果真是从今往后对自己视若仇敌,恐怕连正眼也不瞧自己,何谈从她口中套出大宋皇宫内的机密。一时告饶道:“是我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令你生气,‘师妹’宽宏大量,旧事我们就一笔勾销,要是实在气恨不过,可以出口骂我,动手打我便是,我决计不动声色,悉数承受。”赵瑗瑗有几分心软了,看样子似有回旋,但她正置气头真要拳脚相加予身体之上,却又如何应对,李啸云心中七上八下,难以持平。
赵瑗瑗心里却是在想他真的肯让自己打么?若是真心实意,也定不轻饶他,也好试试这些时日所学的罗汉拳,金刚掌什么的,以此泄愤最是惬意。小声地叱道:“毫不害臊,整天不理不睬的,像是我与你有深仇大恨似的,若不然定是前世有怨,今日有杀父夺妻之恨,好不清高,如今花言巧语讨好我,定是不坏好意。”
李啸云作了一个鬼脸,好在天色不清,难以辨认,加上又与她背对,自然不知此时的神情,要是让赵瑗瑗看见肺也气炸了不可。婉言地道:“我可不是那么小家子气,斤斤计较实非男子汉大丈夫所为,我所说的句句真心,骗谁也不敢骗我们的‘小师弟’。”
赵瑗瑗也拿他没办法,毕竟于人情世故不及李啸云圆滑,也难辨话中真伪,已然确信无疑地笑逐颜开道:“好了,别话里没一句正形,一会儿小师妹,一会儿小师弟的,让旁人听到还以为这里有好多人,我是混入少林寺玩闹的,身份也唯有你知晓,干嘛挤兑我,看我笑话?碍于少林百年规矩,清誉威名远播扬外,只有师弟,没有什么师妹,以后这话不能当着第三人说,否则我还能在少林寺么?”
李啸云暗自冷笑,口中道:“这个我自当遵行,不敢胡闹。我的好师弟。”此言一出,赵瑗瑗全身就像被泼了一大瓢冷水,心底一凛兀自惊诧,似乎被李啸云无心一句挑逗的话语,打开了情窦初开、怀春少女的防线,全然溃败,毫无准备,宛如这句话在故意向自己示爱讨好,那句“我的好师弟”,听得模糊混淆,真像“我的好师妹”无疑,满脸潮红羞赧,双耳根也如火烧般的滚烫,本于情愫之事处于模棱两可、飘渺虚幻之境,自己贵为一国帝姬,遥不可及,也不知多少王孙贵胄都想方设法讨她欢心,她都不值一屑,何况深宫幽怨,闭锁长门,那里体会得到异性的芳心,就是秋波暗送,也整日对着冷冰冰的圆月了,她也是女子,又正置豆蔻妙龄,自然对这位放浪形骸,风流倜傥的少年毫无戒备,更对他亲口说出的呢哝软语毫无招架之力,想到此节,用衣袖掩着嘴角的抿笑,难为情地轻声道:“没个正经的,你我说不定谁大,你早我不过半月,怎在我面前倚老卖老,也不怕笑掉大牙?”嫣笑兮兮,风情万种,美艳不可方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