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快,与她在口舌上一教长短,孰优孰劣?要不是见秦桧以长辈之身,为了自己能与帝姬暂修和善,对其阿谀奉承,卑躬屈膝,一丝尊严也无,势别发作不可,心念秦桧今日之好,犹比传业授道的名师还认真,尤为感动这才将冷语咽了回来。
李啸云斜目瞪视帝姬,一点不惧她是出生显贵,素来呼风唤雨、颐指气使惯了,自己却一丝也不肯忍让偏袒于她,这就是自己刚正不阿的直性子。秦桧在旁窃窃私语了片刻,这时帝姬的脸上才怒气尽消,神情缓和不少,否则真要在少林寺外吵个天翻地覆不可,李啸云不想秦桧难为,试想一位长者能做到这一点已然是令人敬佩,甚为不易,若自己刁难,与面前这个不懂事、娇生惯养的帝姬又有什么分别,隐忍闭目,就算二人吵得不眠不休、天翻地覆又能怎样,只会增发彼此的仇怨,秦桧稳住了效命之主的脾气后,上前走到李啸云跟前,轻声地向李啸云交代了一声道:“恩人,谨请借一步说话,可允?”李啸云不答,漠然无神地点点头,随着秦桧的指引,二人走到七尺开外的地方,似其中有不可告人的隐秘一样,不便令自己的主人听了去,李啸云疑惑地问道:“秦大人有什么话不妨直言,何必鬼鬼祟祟的,咱们有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但说无妨。”秦桧笑道:“恩人可知道,刚才我与帝姬说了什么话吗?令她暂且容忍,否则依她的脾气定是搅得少林寺难得安宁。”
李啸云心道:“我若不是顾念你为我义父办事,设身处地着想,才无心理会你怎么安稳你主子。你是溜须拍马、博得她欢粲也好,是由此得罪她,惹来一生祸事也罢,与我何干?”脸上歉然告慰道:“秦大人苦口婆心,考虑谨慎,多劳你费心了,不过我天资愚钝,却不敢妄自揣测,有什么话不妨直言相承,以解顿惑。”
秦桧神色凝重,本喜怒于无形的他素来言辞多谲,一句话倒有三分可信,七分可疑,李啸云不愿与之多磨时间,这才不解风情地直问起来,秦桧不免碰了一鼻子灰,虽说怏然不快,却不想一面是效忠从仆,身为赵家的佐臣,唯有忠心办事的份,哪敢有半分怨言,借助这次机会好好地大献殷勤,计较日后的前程飞黄腾达,而李啸云这边却也不能顾此失彼,暂时猜不到李啸云身后那位人物的来历,但日后大难定能靠得住便是自己时运仕途不顺之时,也好多条后路,全然是两面三刀,阳奉阴违至极点,两边都是不能轻易得罪,不得不坦诚直率地道:“其实依恩人的聪明绝顶能识破我侍奉主家的身份,想必刚才之言也定能猜测个十之**,但阁下于我有恩,没齿难忘,断定你是懒得计较理会,不想当着帝姬的面当面揭穿我,这份恩德秦某人感激不尽。”
李啸云年纪虽小,心眼却多,格外谨慎,加上他对秦桧这种八面玲珑,始作俑者之人存有戒心,无论他说得天花乱坠也不为心动,木然地道:“秦大人若是无事,我这就回火工房了,我还有许多事要忙,不如你们清闲自在,恕难相陪,就此告辞。”
秦桧真没想到李啸云真是软硬不吃,不解风趣,顿然失望,连忙拉住他着急地说道:“好吧,秦某人不再Up嗦,直截了当地说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