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悟啧啧称奇,惊异称赞道:“燃木掌法,师兄果然练就,看来此功炉火纯青,遥空燃灯,已然令人自叹不如,师弟认输。”
本相似乎并不接受,心想自己炫耀一门绝技,足以让方丈更激斗气,没想到竟然不上当,又气又恼地骂道:“少奉迎老衲,你几许深浅,我会不知,你忸怩作态,既不是来打架,又不直言其事,到底意欲何为?”
本悟摇首苦恼,哀声叹气,声泪俱下地道:“师兄啊,每每我心感厌烦,一有想不通的事便来你这里诉说一番,聊以遣怀,意表沉郁,实是我这方丈罪衍深重,无颜面对众位前辈,更加对不住众位同门。”
本相火爆的性子,本欲出手,作出了个“开天辟地”欲向本悟使去,此是“袖里乾坤”为数不多精妙招式中的一记重手,没想本悟全无斗志,一丝也不把生死为难放在眼里,竟自老泪纵横,潸然泪下。本相又是失望,又是无可奈何,这场比试已然不了了之,就此作罢,拂袖扫兴地直斥其非道:“都一把年纪了,贵为一派掌门方丈,哭哭啼啼成何体统?有什么事找观、心、性、根、无、参、怖等几位师兄弟商议啊,来找一个侍奉起居、扫地打水、做饭浇菜的老和尚是何道理?你这个方丈真是”
本悟抽泣道:“贫僧也不想的,但寺内高深至宝遗失,直压在心底多时,不敢向其他首座主持知晓,生怕”“什么?到底丢失什么,你居然恁地糊涂,可曾追回?”本相听闻这一讯息也不由惊骇惶急,足见对其事绝非寻常琐事相提并论的,忍不住连声追问,似要为少林寺分忧解难。
本悟唯有坦诚相告,不再隐瞒,续续道来:“两年前,寺内的两部武学至宝尽数流入寺外我贵为方丈主持,定然焦躁不安,惶恐寺内武学秘籍遗入世间,定会为天下武林带来空前绝后的浩劫。此事也关乎着大宋的命脉,想我大宋北有大辽,西北有西夏,西南有吐蕃,南有大理,强敌环伺,虎视眈眈,大辽强占燕云十六州至今未还,随时大军南下;西夏近来年年滋扰我边境,烧杀抢掠,残害百姓,致使两国用兵,牵连苍生疾苦,多少老少妻儿丧身,多少黎民家破人亡;我少林寺所藏武功秘笈乃是中原武林正宗,一旦流失传外,让番邦夷狄之辈携之而去,在军中人人习练,敌长我消,大宋现下式微,皇帝昏庸,奸佞当道,实是后果不堪试想,每念此事非同小可,贫僧罪孽深重,将少林寺推入万劫不复,现今内乱普定,苍生稍有宽松,怎敢让天下人再陷刀戎。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本相听他坦诚天下大势,将一切都称述得后果不堪,少林寺虽与世无争,但行侠仗义乃是习武之人共同的气质所在,怎敢置身事外?但似乎本悟的话中带着极重的刺,语带双关,顿然气怒道:“怎么?你可怀疑是老衲窃取了武学秘籍,真是可笑,老衲竟连丢的什么拳经秘籍也不得而知,何谈偷盗之说?”
本悟摇首,言语平和地道:“贫僧觉不敢怀疑师兄,这么多年来几乎一遇解不开的心事便向你述说,可谓是彼此心照不宣,深感对方的脾气,依师兄孑成一派的孤傲脾气也不会将《易筋经》、《洗髓经》放在心上的”
“什么?竟然竟是两部顶级修习内力的经书,有着少林根基命脉著称的两大武学至宝,若是有人窥破其中秘密定是遗祸不小,而各国亦有痴迷武术的高手,你真是我等的好方丈啊。”这句话自然不是出于真心夸赞本悟,相反是讥诮冷嘲,心想他此时侮蔑,也找个讨回颜面、大占便宜的机会蓄意令这位方丈难堪。
李啸云一听到《洗髓经》时,全身顿然寒毛冷噤,机灵颤抖,暗忖道:“难道我偷习武功之事令他们察觉?还得知《洗髓经》这部秘籍正在我身上?我现在该如何是好?是不是将经书换回少林寺?”一想到自己的劣迹,少林寺内高手如云,人才辈出,要是找个合适的机会双手奉上这部武学至宝,于己于少林寺都是件功不可没的恩功大事,若不然强行索回,单面前这两位高僧足以立毙自己于掌下,还谈什么痴心妄想,却又踌躇不定,悬而不决,上述的武功极其令人如痴如醉,欲罢不能,何况刚初窥门径,更是难将它舍弃,哪有到嘴里的肉食拱手让人的道理。一时之间又不知该怎么取决才是,弃之不舍,用则担忧,忐忑不安。
又闻本悟道:“师弟绝不敢怀疑师兄,与其说是两部,倒不如说是《易筋经》暂借与一名德才兼备的高人,想来也是为急难行义之举,至于《洗髓经》却是丢得太过离奇,至今贫僧仍是查不出丝毫头绪来,所以才来禀明师兄,望你指点迷津。”
本相对刚才的嫌隙未消,定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道:“你方丈的事怎敢与我这寂寂无名之辈分享,老衲何德何能,敢当大任,《易筋经》是你自己赠予周侗,是不是如今反悔,想假逞我手,向这位侠肝义胆、义正严烈的英雄索要?你既顾惜颜面,也只好由我代劳。”
本悟却矢口否认,道:“师兄误会,周老英雄乃是心系天下苍生为重的大英雄、大豪杰,我辈中人效范争先,亦不足以观瞻其衣角袂边,恭敬还来不及,怎敢无礼?何况如今天下重道轻释,圣君更是好金丹长生之术,少林地位如同危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