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来最大的麻烦?”
本悟道:“当年师父常说本相师兄乃是我辈弟子中慧根笃志、独到建树、视听豁达之人,无人能及,本这主持全寺上下大小事务之职本是非你莫属,但您却不羁清规,屡犯戒律,被师父伐除至后厨反省,这么多年来,师兄您潜心修禅,独到见解,犹胜其他师兄弟,真是可喜可贺,连贫僧也为其深感欣慰之至。”
本相大不耐烦地冲口道:“好啦,少说这么多废话,难怪外人都说我少林寺Up里Up嗦,大道理一堆,听也听不懂,难道您来时跟我埋怨诉苦的不成?若是这样趁早回您的方丈憩室,免得打搅老衲修行。”
本悟却不厌其烦地问道:“不知师兄这二十二年来,于拳脚外家功力有何进展?”
本相冷笑,似乎大有相激斗气的味道,反道:“好啊,内力我与您不分轩轾,既然来了,何不争个高下,免得让您瞧低了不是,动手罢。”说完,他们在屋内收力回体,开始动起手来,相比拳脚上的高招,势别要决出个胜负来,才能善罢甘休,真是令人叹息不已。
李啸云只闻屋内乒乒乓乓地响个不停,两位年纪都在七十岁左右,还这般任性胡闹,说打便打,斗在一起,真胜过盛气年轻之人,小小的屋子中,或是木折断裂,碗碎杯打,响声不绝,便是拳来脚往,谁也不肯让谁,惊起少年人的好奇心,刚才二人在比拼较量内力,容不得外界打搅,何况有一丝声音都会引起本相、本悟的注意,李啸云就算沉郁机警、足智过人,决计也不是两位当世武林高人的对手,不问由来便是丧命呜呼,二来内力的修为讲究日积月累、照式习练、循序渐进、年深时久、水到渠成,容不得一丝闲暇取巧,根本无捷径可走,二人相拼对峙,也看不出丝毫端倪来,想不到他们竟然考究起拳脚硬功,全然是李啸云从未涉及的领域,虽说这一月多以来,跟随完颜宗_;等人见识到许多对敌应变经验,几乎以眼花缭乱、目不暇接来形容,可真正的外功高手对决却是可遇不可求,面对这个千载难逢的机遇,自己岂能错过?
李啸云本想早点离开,生怕惹来祖师辈的高手起疑,谁曾想双膝如钉在原处,怎么也拔动不了半寸,加上好奇心甚,更要涉身冒险,以观神奇,免得错失良缘,遗恨终身。再说拳脚的比拼定是伴随着呼哧声响,拳打脚踢也定然夹杂着断帛裂布之声,不会安静到那里去,李啸云大可趁乱取经,相得益彰,也算是从中领悟要旨,粹取精华,如此偷学窥探之妙,运用其身,得以名师指点,远胜自己冥思苦想、潜心苦修,更比一些庸人指点犹胜百倍不止,其中之妙,真是用一日千里形容。
本相出手便是“寂灭抓”的一记重招相扑,丝毫不把对手是方丈放任眼里,若是自己手下容情,相形藏拙,倒不似本相本色,大违平日那个不羁世俗,放任旷荡的性格。
而心知这位师弟无论是德行、智慧、功力都有很高的造诣,就连禅理、佛法、身修法度、审人任用、远见卓识、计谋教化等等都涉猎甚广,与自己不相伯仲,甚至更有过之而无不及之处,是身平大敌,毕竟贵为武林泰斗少林寺的方丈,为人所长无不是万中无一的当世高人,自己若是有意相让倒显得轻视辱晦英名,不将对手放在眼里的狂妄,自然出于尊敬为人,视其为一生之中逾越的大敌,推崇尊敬,遥闻本相的爪法凌空呼啸,厉声刚烈,的确是外功之中罕见少有,加上大半生的潜心苦修,这套“寂灭抓”也不知习练了多少遍,了熟于胸自是不必说,而寺内之中染指这门武功者绝无仅有,无人能及,少林寺武学多达数计,素有“七十二绝学”的称谓,然少林绝学何止七十二、八十二、九十二之多,不过为了给世人留下深刻难忘的印象,常以七十二惯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