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瞧见,还道老衲加害予您,这谋害掌门方丈的罪名可不小啊。”说完,呼呼大喘,倒不是气甚之下的直吹胡子,干瞪眼,以泄其愤,倒像是他们在比拼内力之后,相持不下之后的心力支瘁。
李啸云害怕这两位功力深厚、德勋建树、地位极高的前辈高人面前露出惊惶,要是被其察觉一丝不对,定然是当作图谋不轨的奸细处置,当场毙于掌下,哪敢凑近用眼观察屋内到底是什么个情况,吓得两股战战,几乎都瘫软在地,用力地抑制住控制气息,生怕被其发觉。
两大武林顶尖高手比拼内力,威力何等霸道,休说李啸云是深藏不露、侍机在侧,静观其变的一位城府心机的渔翁,坐收鹤蚌之争,他也绝对讨不到半分便宜,两股罡气凌厉无匹,****出来的余威也足能将周遭的一切损毁崩塌,何况李啸云不过是一个初学新雏,被其祸及也是咎由自取,伤于无形也是始料未及,谁会在意他的存在。
本悟以相若的劲力抵抗,咬牙苦撑,口中嬉笑谩骂道:“如此夜黑风高,除巡院弟子在外,别无他人,何况这是少林后院厨房,怎会有外人,师兄多虑,贫僧无论功力、修行、禅学、悟道都不及你,但贫僧贵为少林寺掌门方丈,却也不屑卑鄙行径对付师兄,外人还道少林寺是个龙潭虎穴,贫僧不才,也用不着倚多取胜,假手他人。”话音中充满几分调侃之气,毫无尊威可言,倒像是个游戏人间的顽童?
本相一听气甚大怒,直斥道:“好个光明磊落的好方丈啊,老衲真是万万不及,你真是老奸巨猾啊,新来那小子不是你安插在我身边监视老衲的,还能真心体恤我一把老骨头,为这土掩咽喉的老不死送终不成的吗?”
本悟纳罕地反问,不明其意地道:“谁?师兄身边还有何人?贫僧着实不知,怎会刻意加害,待我明日问明,定给你一个清静。”
本相讥嘲道:“方丈师弟,我的好师弟,众人眼中德高望重、品行端正的一代宗师,少在老衲面前惺惺作态,逢场作戏了,这么多年来您处心积虑从我手中夺取了方丈之位,老衲不死,任地心里不踏实,定是老衲还有许多用途,姑且留我性命,二十余年间您不曾派什么弟子在老衲身边,这层隔阂芥蒂犹在,互有忌讳,生怕老衲起疑心,谁知岁月推衍,淡漠您我之间的这笔仇怨,才不惜假装讨好,谁知你葫芦里卖得是断肠催命的毒药还是任由你摆布的**药。”
本悟一听,不由大急,气息不畅,喘呼之间开始急躁凌乱起来,仍答道:“师兄冤枉,若是贫僧有此一丝加害之意,岂不令外人更加得逞?何况天下佛门释子惨遭****,圣君不仁,少林寺难振声誉,贫僧担忧兴盛光大之事还分身乏术,处应不及,怎会残害同门,这岂不是令仇者快,亲者痛么?至于干涉师兄生活起居,令师兄误会,我身为方丈一职怎会袖手旁观?定是罗汉堂本心师弟打点一切,未向贫僧知会。若是师兄不满意,贫僧明日就差命换人便是。”
李啸云一听,自己怎会引发他们二人的争执,怎么也想不通,心里莫名地忧虑起来,虽说是出于依仗少林寺的威名声誉庇护自己安危,借助天下第一的门户森严潜心习武,但无论如何也谈不上加害少林寺中的谁?好奇之甚,更发惊异,竟不知不觉卷入他们一场勾心斗角之中,真是冤枉之至。
本相闻方丈师弟如此真挚坦诚,将信将疑地又道:“既不是你有心安排在我身边监视老衲的,也不必做贼心虚,换什么换?不必了,老衲还喜欢这个可还的很,姑且留他在身边,只是您深更半夜来此,难道是深究老衲罪责不成?嘿嘿,早在三日之前老衲便已破戒,开口出声说话,您又怎地?”说着既显狂妄,丝毫不把什么成规大戒放在眼中,蔑视威严,任逞好能。
李啸云实在不知道该支持谁才是,一位是日夜相对,形影不离的师叔祖,虽为祖孙,但情逾忘年之交,缔结暗递尊怼,可未能坦诚以待,弄至至今还在猜忌自己,好生懊恼;一位又是当世武林中人人敬仰、无不尊敬、推崇的方丈,他们又是师出同门的师兄弟,理应轮不到晚辈过问,但感情裂痕直至破碎,谁也不由担忧。
本相为人一副破罐子破摔,定是记恨当年与方丈之间过节,耿介难忘气忿不平,有时一意孤行最终会变得任气偏狭,性情阴晴不定,着实令人难以亲近琢磨。
本悟长吁一气道:“师兄还是对于当年之事耿耿于怀,虽贫僧忝为方丈二十余载,弄得人丁萧条,声誉惨淡,难恢昔日少林寺的声誉名望,真是汗颜,愧对先列,更谈不上什么建树功勋,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若是师兄有心,不如退位让贤,方丈一司全由您执掌,不知师兄您可有异议?”
本相哈哈大笑道:“如今少林寺声誉荡然无存,地位也一落千丈,现在您倒好,想把烂摊子丢给老衲?真当我是呆驴蠢马?老衲可不稀罕什么方丈,难道您遇到难事就来找我商量,以前我装聋作哑,听得厌恶,全然当你在大放臭屁,对你熟视无睹,总是絮叨埋怨,我潜心修炼《金刚经》,只求心境空明,达至大彻大悟,说的话也全当作耳旁清风,一拂而过;今日我破戒,竟然不责罚追究?看来定是遇到数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