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出血汗,或高价收藏,或临摹抄写,或甘冒杀头之险保住这些遗世佳作,为后世子孙造就千秋福祉,也算是他们之幸,当时不幸中万幸之举,也为我们留下文字记录的宝贵遗产,我甚感欣慰。
李啸云用唾液打湿了第一页,《瓦楞经》的梵文夹缝之间果然印显出了蝇头小楷,上面第一句乃是《洗髓经》的总纲,当时黄山四友,同结为异姓兄弟,歃血为盟,天地日月鉴表,彼此情深似海,到头来为一部武学宝典,弄至兄弟反目,手足相残的凄惨局面,并从他们口中得知这一秘密,所得之物乃是武林至尊《洗髓经》,而自己也确信不疑,就连文韬武略,学贯五车的完颜宗_;也认可,自然不会有假,但一想到当年他们四人为了相救彼此性命,不分亲疏,情笃义坚,可靠牢固;但一遇名缰利锁个个反目成仇,心狠手辣,不惜杀之已决后快,用意歹毒,令人深表寒心。
一想到异姓兄弟都能如此,不禁联想到自己的同姓族人也是如此,想到双亲惨死堂族之手,尸骨未寒,沉冤待雪,心间犹如刀绞针扎,倍受煎熬,食不甘味,也不能寐。是这份仇深大恨支撑着躯壳苟活世间,不免发自深醒,难以相忘,定要报仇雪耻。一见到龙虎、盖天等人勇武过人,艺高胆大,总是醉心向往不已,遥想能有一日有他们身具本领,一酬怀志,而全仗以这部《洗髓经》为寄托,自然爱不释手,要将其神秘武功展于世人面前。
上述道:“动静不失,人所易明。动静之根,人多不觉胥不少动静互根也,而人亦何独不然?”此乃开篇综述,总纲要义,字迹寥寥,简洁精练,易读难懂。好在自己逢难之前随一位儒学饱志之士从仆,他还是一方秀才,才识远见非庸俗之辈能相提并论,于三教九流、四书五经、禅理道德、医卜星相等均有涉猎造诣,自己说来算是他的嫡传弟子,虽未行拜师徒之礼,但却有师徒之实,好在沈闻疾不是拘泥不化之人,而李啸云亦非安分守节的迂腐小儿,彼此言语上不相明示,但心照不宣,自然形影不离,深受他潜移默化之恩。若不是这样,李啸云还是个懵懂无知,目光短浅,漫烂天真,目不识丁的乡下小子,怎会看懂这部既深奥又尖刻的《洗髓经》。
其言大肆总述了动静关系,及其天地、日月、星云、方位、阴阳、五行诸多关系,无不所囊,不无包括,无所不含,真是令人获益匪浅。
单是简简单单几句总纲之言以令人浮想联翩,神驰神往,所著之人更是通天彻地,学贯古今、超凡脱俗的一位圣人,而寥寥数十字竟将一切囊括其中,其聪明才识更是无人能及,但凡能研读精通此人所著定是要有睿智聪慧、达明天地的本根才能深a其中奥秘所在,李啸云心智几具这位圣者的要求,也是不二之选的传人,他既得机缘、并非瞎猫碰上死耗子般的运气而已,而是心思慎密必然所致,更具备大彻大悟般的智慧,聪颖绝顶,比之其兄长李吟风更是各分秋色,甚至智谋心机更遥胜强盖不知多少。
换作李吟风未必能运用其身,发挥其长,将这部《洗髓经》的功效达至淋漓尽致。看了两遍之后,书页渐干,字迹也随之模糊消散,但凭借着聪慧过人、强心记忆,已将第一篇总纲要领只字不差地了熟于心,将其合上,收入怀中,呼吸气敛,平定一番后,开始步入下面的功课。
李啸云善节情绪,喜怒于无形,自然对于收敛心神之事手到擒来,心中无滞于物,脑海中更是一片空明,闭目假寐,禅思入定,眼观鼻,鼻观心,心观气息这种事渐渐指掌娴熟,气息平稳,只觉清气由鼻息而入,吐故纳新,不疾不徐,渐入佳境。
而气海之内更是有影无形地凝结着真气,其感觉清晰可见,当然外人自然看不出李啸云此时半丝异常,都会认为这是睡熟之后的正常境况,自然看不出半点门径来,那里知道李啸云看似睡着,实则是在打坐积攒内息,这种纯熟至臻的修习法门,唯有玄门正宗才能津津乐道,外家高手,自然不能窥其门道。
李啸云只觉体内那股真气有形无势、虚幻真实地在体内四肢百骸间游走,说不出的舒坦适用,百骸爽畅,受用无穷。
也渐渐地凭借着这股真气窜走,留着清醒意志,跟随游走,以防分心走神,谨防出岔,误入魔障歧途,也情不自禁地忘乎所以,真如睡熟一般,不为外物所滋扰,清醒又昏沉地习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