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虎不想被这点好处打动,即使有心动的迹象,也不想这样表现出来,让一个比自己年轻七八岁的和尚看出,逞强好胜起来,硬气地道:“客随主便,岂有反客为主之理,你爱怎样变怎样,反正这地方是你们的悉听尊便便是了。”
可鉴摇首冷笑,明明已是最大的让步,却还要死不承认,真是一个性情怪异之人,不作理会,也不回话反驳,左手将辛苦拾来的柴火成捆地抛向头顶,单凭这手功夫实在是太俊了,没想到看似斯斯文文、细皮嫩肉的和尚竟有这样强横的劲力手段,那捆柴少说也有七八十斤,在他手里,如掂稻草,似捏枕头般轻而易举地抛往头顶三尺之高,毫不费力,难怪他有恃无恐地放心师弟离开,绝对不是前去叫帮手,而是生怕打斗激烈,令心地质朴,淳善天性的师弟受到不良的熏染,于日后修行毫无裨益。
龙虎不明他这是什么怪招,哪敢大意丝毫,运气调息,暗护周身要害,谨防这个少林高僧在施展什么花招,引自己入瓮,屏气凝息地注意着可鉴一丝一毫的动静,却不想他眼睛看也不看那捆干柴,右手朝天使出一记“朝天一炷香”击打在捆绑干柴的绳索上,“啪!”一声,那束干柴如同爆裂的爆竹一样应声炸开,分散开来,在场的人都惊惶失色,却也猜不到他到底意欲何为?被他的至臻化境的手段彻底吸引暗自呆住了。可鉴笑道:“为了防止双方有人趁虚插手,我看还是保险点比较好,训示有云:防患未然,乃是上乘计策。还望见谅了。”那个“了”字一脱口,可鉴就如算好了这一切一样,一切了熟于胸,不待龙虎回话,木讷地惊摄住时,可鉴的长棍在头顶不闻不看,由右至左使出一招“降魔伏法式”将分散的干树枝,枯木条,丫杈等长短错落有致的柴火击得更加凌乱,只闻空中呼鸣声响,这些由可鉴辛苦拾来的树枝好像活过来了一样,飞散至龙虎与他分站的丈许地方,竟然径直落地,稳稳当当地插在二人的身后,待都回过神来之时,都惶恐惊疑,这一手看似寻常无奇,毫无任何绝妙之处,没想到蕴含着开山裂石之力,把捏恰当,使力之巧,分击既准又妙到毫巅,当真是耸人听闻,骇人可怖,如此年轻,竟怪异强横到如此地步,实在是小瞧了少林寺的和尚,至今回想起来不由心存余悸,要是公然挑明彼此之间的关系,恐怕这几手功夫击在谁身上,都将是难堪设想的后果。
李啸云惊慌失措,只看得瞠目咂舌,啧啧暗惊,没想到可鉴不过寻常的几招,就已然展示了他那骇人听闻,惊骇世俗的绝学,实力已经让不满和责难统统划上休止符,再有什么异议只会是自寻苦吃。二人所站的位置虽不能说尽数是青石铺成,但雨沁、霜冻、雪冻、风吹、日灼等加上过往行人络绎踩踏,地面已是坚逾金石,没想到可鉴不但将每一枝枯枝插在丈许见圆的地上,围成一个大圈,只供二人比试,不容任何人来干预涉及,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可鉴的功力精纯,还透着一股刚猛霸道,却没有藉此盛气凌人,持枪凌弱,反而设身为其对方着想,将白蜡棍横持在胸前,对着龙虎问道:“施主勿怪,小僧决计不是在炫技卖弄少林武艺怎样神奇,而是设身处地为了大家着想,防止任何人妨碍我等的比试,但施主始终不肯以兵刃示人,反倒是在他人眼里,少林寺在欺负外人,你还是亮兵刃吧?”
他的武功彰显一板一正的高深莫测,可说话却是慢条斯理,还有些令人感觉不大灵光一样,这种气势给人一种又气又恨、又喜又忧的感觉,令龙虎欲罢不能,一筹莫展,但觉得自己似乎完全被其气势摄住吓退,当着完颜宗_;、哈迷蚩、盖天、李啸云四人面前怎能轻言放弃,既是自己主动邀战,全无半丝考虑容退的丝丝念想,不如放手一搏,至于胜败那都是传以佳话。义正言辞地慷慨应道:“小和尚,我既大言不惭,放出厥词以空手应战,难道还要我重赘么?在少林高手面前怎能出尔反尔,岂不是觉得我言而无信,废话少说,来吧,谁胜谁败还未可知,何必顾虑。”
可鉴将白蜡棍架于两臂弯处,双掌合什,口诵佛号:“善哉!善哉!施主执意如此,那小僧多虑了,进招吧。”龙虎为人急躁,与盖天性情相似,一副水里来,火里去的刚烈活跳性格,形成极好的对比,在完颜宗_;身边宛如一对活宝一般,平增许多乐趣,但看似粗旷鲁莽,二人都有凌大事时那种临危不乱的镇静,也有种外表粗野,实地下心思慎密的安然无恙感,甚得完颜宗_;的重用,否则不会南行将其带在身边作为第一人选的。足见对二人的赏识到了或不可缺的地步。
可鉴与他都是刚毅坚决之人,谁也不能以言语说服对方,那么心存刮目,以示对相互间的尊敬,这样的对手才值得彼此佩服。
龙虎生怕这个深受少林寺长辈教化愚钝之故不肯直截了当地放开身段,只好自己先行动手,再说很是恼怒这种喋喋不休的说教,在耳鬓之间宛如吵闹不停的蚊蝇一般,甚是讨厌,为了谨防这个小和尚满腹佛法道理,唯有趁此不乘之计逼他无暇闲情,一招“探爪进扑式”直取可鉴的胸前,以快制快,迫使他无从反应,收手不及,自然也与龙虎一样单凭双手较量。可鉴顿觉胸前有股奇快的劲风扑至,逼得自己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