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几人到了黄山脚下,途中有客栈酒舍就停下来歇息,没有心急如焚地赶路,完颜宗_;倒是害怕李啸云一直这样闷闷不乐,郁郁寡欢下去就怕闹出什么病来,李啸云倒也不闻不问,一路上跟随着他,全凭完颜宗_;为自己操劳打点,不必费心劳神,眉宇之间那份忧愁平添几分耐人寻味。
李啸云坐在店家外喝茶解渴,销疲祛乏,遥首与黄山相对,往事不期而至,齐涌心头,想到自己背着师父沈闻疾着手医治“黄山四友”的事还清晰可见,历历在目,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一般,好生怀念,也不知那被自己年少轻狂,不惜妄自尊大所犯下的事不计后果,他们现如今怎样?引起一段悠叹。
完颜宗_;在旁看出他忧心忡忡,再三提醒道:“云儿,你这样心事滋扰,愁眉莫展的,令我好生担忧,本想开解,一想你又医术精湛,用不着我一个被拒之门外的莽夫插手,不过有件事不得不再三叮嘱。”
李啸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作何答复,心不在焉地看山冥思。
完颜宗_;续道:“你现在已不在是以前的李啸云,以前的事就暂且放到一旁,我不强求你什么事都顺从照办,但惟有一事你务必遵照。”
李啸云点了点头,轻声道:“义父放心,我决计不会对以前认识的人透露你们一丝消息。轻重缓急我心里有数。”
完颜宗_;摇首道:“我所指的并非你所想的,至于我们这帮对你们中原人来说是蛮夷,那怕引来麻烦也不放在心上,我担心你还未从伤心的往事中走出来,我也知你在未于我们之前学医治病,认识不少江湖豪杰,难免会遇见之后倾谈心中愤恨,从而迷失心智。”
李啸云经过他的话提醒后,自己也为之细想,有些迟疑。
完颜宗_;又道:“人心叵测,终不能以常理而论,何况那些经验老到的江湖中人,他们也不过是利用你当时之便,为他们解决一些急难之事罢了,毕竟你现在人微言轻,你又能改变什么呢?”
李啸云茫然间恍惚,想道:“义父说的对,我就就算把自己的不凄之事告诉天下人,又能改变什么?爹妈终归不能死而复生,我还是孤零零的孑然一身,一无所有,要是以自己的遭遇博得天下人的同情,不要也罢,我并不稀罕什么施舍,我自己的事,何以要让外人为之怜悯,那我岂不是被当作笑话来看了,自己的路既是自己选的,也用不着任何人来说三道四,指点迷津,那怕万劫不复,也要走到尽头,就此由自己亲手了结。”被他一席话打动,豁然道:“义父所言真令我恍然大悟,李啸云再也不能回到以前,他们的困苦与我何干?我自己的苦衷铭刻于心,不敢丝毫倦怠。这天下已经无什么光明正大奸邪小人可言,万般皆可怜。”
“好!吾儿真是大彻大悟,实在可喜,看来世间也没有什么真情可言,成大事者不拘泥小节,这才是真正立于不败的处世之道。”
李啸云一点一滴在完颜宗_;的迷惑下变得冷酷无情,失去心中仅存的善念,走上一条离经叛道。几人几许谈笑之后,谈论起世间的大奸小恶,聊以解忧,遣散郁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