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法华嗤之以鼻,向方七佛道:“方先生,看来这对狗男女果真没有什么利用价值,而且守口如瓶,留着也无大用,我想他们的小畜生定然知悉我们要的秘密。”说完遥视远方,另有所想,计上心来,念念地自言自语着:“我倒要看看如何报应不爽。”
方七佛也没有什么乐趣,对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妇人他未能尽兴,颇感厌倦,应道:“李大人已是这般说了,我也无甚心情,与其让他们痛不欲生,倒不如给他们痛快上路,尽快处置,迟则生变。”
李法华似乎又想起什么来一样,双眼机灵地打转,说道:“且慢!我有个绝妙的想法,不劳方先生辛苦了。”方七佛正欲痛下杀手,举着右拳,暗运内息,本想给手足尽断,活着也是个残废的范乙芬最后一记痛快的了结,谁知李法华却叫住自己,皱眉隐忧地说道:“怎么?难道大人怜惜他们不成,可要谨记纵虎归山,后患无穷啊。”
李法华回道:“先生警言我自然铭记,不过看您累了,不想再麻烦您大驾。”“解决他们不费吹灰之力,何来麻烦?”
方七佛还在为此事着急,好不容易找到向朝廷告密的元凶,将自己一番宏图大志,只差一步就能登天的梦因她而破碎,因而过着东躲西藏,朝不保夕的生活,正想快意恩仇之时,竟然不能手刃二人感到恼怒。
李法华深a人心,怎能看不出方七佛的心思,说道:“我可没有断送先生的心愿,只是他们令我们深恶痛绝之人,与我们在场的兄弟恩怨颇深,再怎么说也算是兄弟一场,既是自家之事,家法处置最为合适不过。”
方七佛一听无从反驳,谁让现在的他不敢像以前那样大摇大摆在江南行动,只要自己的心愿达至,什么方法都无所谓,答应道:“大人既然为他们求情,我也是在您的庇护下才能该苟活到今日,您对我有恩,自然任凭你发落。我毫无怨言。”
李法华心思叵测,用意险恶,阴沉的脸上露出坏笑,讲明道:“您肯卖我个情面,什么事都好说,各位兄弟,此二人令我们整个李家几乎又一次不得如愿,一次次地无视家规,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那么他们作何处置,各位意下如何?”
李伯当、李叔当、李季当三人作为晚辈也是面面相觑,他们都是仗着这位八叔的威严才敢来泄恨发气,叫自己杀人,置人于死地这种事有违良心道义,万不敢这般做,一时呆立原地,不知如何是好;李高麟等兄弟却是对李二牛夫妇恨之入骨,巴不得亲手处决二人,现在八兄弟召集大家,兄弟同心,大好机会怎能错失,要是放过他们,日后哪有天赐良机,又想到他们的儿子在整个李家中也算是雄心勃发之人,而数十人之中除了李长平、李银龙、李法严三人有儿子外,其余膝下尽数是千金,大有饮恨,为之嫉妒,更深一层是那三位都不及李二牛的两个儿子,要是做事不绝定会惹祸上身。异常坚决地道:“八兄弟的话言之有理,我们既是患难与共,同生共死的兄弟,怎能眼看着有祸害出现在我们之中,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家法论处,凡危及兄弟利益,残害同胞者,杀无赦。这可是祖宗立下的规矩,难道都想做不忠不孝倒行逆施之徒么?”
李法华看着绝大多数都叫嚣着要处死李二牛夫妇,更甚志得意满,看来自己在整个家族的地位日趋渐长,人心所致,执掌家族也指日可待了,笑道:“那一切我来承担,我爹那里更是不必担心,今日之事尽快了断,加快追查两个孽种下落,否则都要寝食难安了。”
李二牛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由他们宰割的份,这也是迟早的事,也没有任何留念,自己的忧虑反倒是自己下落不明的两个儿子,心志遗愿能报仇雪恨,尽诛仇人,为自己伸冤,一想自己二人不在,他们早已懂事,怎会不清楚是谁所为,心如死寂,却不动如山地凛然大笑道:“你们今日的所作所为,我死不瞑目,化作冤魂托梦予子,让他们好好保住性命,迟早有一天让你们血债血偿,血债血偿!”
李法华看着他临死之前一丝回旋的余地也没有,彻底断绝发财的梦想,挥手示意道:“兄弟们动手吧,让其他人知道,我们都不会有好结果的。”
李二牛早作最坏打算,还没等他们动手施暴,已然咬舌自尽,不想临终遭到这群人的****,嘎然断气,离世最后一刻还抱有耐人寻味的笑意,充满着苦凄、无奈、希望与豁达。
范乙芬手脚都被方七佛此前用残酷的手法致残,欲跟丈夫一样咬舌自尽,却是在刚才痛不欲生地呼喊下弄至脱力,浑身上下使不出半点力气,押携着李二牛的几人感觉他全身劲力虚无,就连最后也瘫软下去,惊惧之余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