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得又好奇又担忧的,看着他们噤如寒蝉地注视着台上的比试,难以琢磨这种江湖之中投机取巧之辈的喜好竟如此特别。
鸠摩弘法赤着胳膊,双手合什,脸上露着谦和的笑容,虬髯浓须,碧眼鹰鼻,宛如一位来自天竺的番僧,全身上下只着一件宽大的黄色缁衣,一丝也不像中原人。
荆楚鄂北的蒋氏兄弟面貌恍如一人,唯一区别就是他们的衣着截然不同,一个身着洁白如雪的孝衣,脸上一丝血色也没有,白得吓人,要是换作晚上见到此人还真能吓死人,头顶着一顶高尖帽子,整个人就像是来自地府的索命无常鬼一样,面无表情,阴森恐怖,而另一个与他截然相反,一身黑色长袍罩身,面如黑炭,几乎看不到他的模样,一双黑漆剃亮的眼睛黯淡无彩,要不是他的双眼够明亮,还真以为此人刚从煤堆里爬出来,不过兄弟二人皆是表情一致,根本就是一个人刻出来的一样,唯有的区别一个白,一个肤色黑的出奇,手里各持一支苦丧棒,都刚从阴曹地府出来勾魂摄魄。
鸠摩弘法口中喃喃自语,也不知他在念叨什么,可能是再高颂梵音,又或是嗫嚅他的博大佛经,显得迂腐固执,看着对面的蒋氏兄弟没有半丝可怕,似乎有驱邪避魔的佛法在身,他无所畏惧对手是怎样的装神弄鬼,笑道:“这是地藏王菩萨座下的无常二位使者么?不好好去抓孤魂野鬼却来这里干什么?你们不是夜间出来么?又怎么此时光天化日在此,看我的大轮明王镇魂音让你等邪魔不侵。”
蒋氏兄弟面面相觑,可脸上还是面无表情,没有为此感到半点奇怪,也没回答对手的问话,面如死沉地看着鸠摩弘法,眼中早已透出煞气,看来刚才的一席戏谑之言已然激怒了二人,听闻蒋氏兄弟喜怒无常,就算是江湖名望过高之人也不敢轻易招惹他们,只要得罪二人,无论你是地处庙堂,还是声名显赫,武功多么地高深,他们就像附骨之蛆一样纠缠下去,就像是梦魇,避无可避,逃之不及,与其作对简直就是与无常小鬼结下了深仇大恨,他们更是把自己成名绝学比作阎罗要你三更死,绝不留到五更。
却也不知段氏为何会请来这样的人物作为大理贵客,想来蒋贵、蒋绂兄弟也从未杀过正派人士,苦丧棒下的孤魂野鬼皆是为害一方,豪吏暴徒,十恶不赦之人,常常为百姓伸冤做主,行事怪癖,也不留名,就留下模棱两可传闻。
鸠摩弘法皱眉疑惑地看着二人,问道:“难道你们都是哑巴,哎!这也难怪,天生缺憾倒值得天人共悯,要是心智也坏掉,那就算作恶多端了,好吧,今日我就以玄冰炼狱掌应对二位高招。”
蒋氏兄弟不待他话音落至,二人一前一后站立,顿时换作喂招迎敌的准备,让许多人不解,他们到底要怎么对付这个西域番僧。
鸠摩弘法合什于胸前的双手缓缓张开,口中念叨着一段梵音后,群雄的眼睛都看得发呆愣住,此时的鸠摩弘法两只手掌已然变幻,左手通红,竟是自燃起火焰,远远看去就像地狱烈焰,右手碧蓝晶莹,清清楚楚地看着竖立的手掌冒着阵阵白气,顿间化作冰凌,这就是他所说的“玄冰炼狱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