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兄台莫怪,自己几斤几两怎等大雅之堂,一时无聊,作为取乐畅快的谈资罢了。勿怪,见笑了。”
沈闻疾拱手施礼地道:“没什么,刚才确实是我无礼在先,前辈千万别往心里去,要是打扰二位的雅兴,要是什么不方便大可不必留心注意我,你们继续。”
庄丁乙大有不愠地道:我们虽武功低不能等上擂台,可都有尊严,岂容你轻视无礼?”
“庄老弟休要为难此人,我们以求享受,怎敢与人一争高下,小兄弟勿怪,我这位朋友就是表里如一,情绪易怒,千万别介怀。”
沈闻疾有错在先,也没有什么架势做作的虚伪,口称道:“路前辈切莫妄自菲薄,其实能在这样高手如云,表露无遗的盛会中全然身退,安然无恙就是值得人钦佩的。那敢情前辈说说他们二人到底谁胜谁败?我也很关系胜负,不以成败论英雄。”庄丁乙没想到此人真会说话,自身难保之时还不忘自己的喜好,转移回当场中原的比斗,气劲赞其缓和地道:“大哥,既然你都不追究,我们还是用心看比武,不必理会他,到底谁更技高一筹。”
陆仁甲被二人一唱一和的推至众的之矢,心里却还为此感到无比的殊荣,是谁在此时都免不了得意万分,既然都唯自己是解颐之人,也当仁不让地道:“你们的眼里可能早就觉得王中原一定能胜?”庄丁乙听了这话有些纳闷,陆仁甲的意思是他有别的看法和独到见解。
反问道:“陆兄的意思是”沈闻疾也不明白,又看了看台上的强弱之分,彼长我消,孰能更甚,一目了然,也是不明白为何陆仁甲会有截然不同的反对,问道:“难道不是王老英雄胜么?可是他身法矫健,暂避其锋,可谓是当下最机智的打法,有何不妥吗?陆兄,还望你直言,以解大家疑惑。”
陆仁甲冷笑道:“至于我一个籍籍无名之辈在此指长划短,孰优孰劣也不敢妄加断言,让人不屑,可是王中原退避正面,不殆后续,也是老江湖的做法,这点倒是不错,可要知道对手决计不是莽撞蛮行之辈,西夏国可是融汇中西,连接着西域的必经之地,国内不乏高手,冗长耐久的打法他们并不擅长,也不会什么繁复的花哨招式,可要是拼力气和速战速决可能更加适合,赫连敦煌又是学贯中西的奇才,你们只看到此时的其表,未及了解此人,怎知内里?他最精通的就是持久,别说拿着顺手的武器,就是让他负重奔袭回西夏,简直好比吃饭睡觉一般轻松自在。你们倒说说,这场比试到底谁胜谁败?”
经过陆仁甲的一席话,沈闻疾也感赫连敦煌的可怕,为了证实他话的真伪,没有半丝夸大的成分,唯有再次验证到底谁更占优势,正如陆仁甲所言中,赫连敦煌此人非但精通膂力,更加阴损,他非但一丝疲惫和气喘的迹象也未出现,反而一招一式毫不迟滞,而且招招不同,正像是温侯再世一般神勇惊人,一点不中王中原的计,欲拖延下去,累垮他却也一时半会不能看到,反倒是将计就计,到让王中原的后续不济,身体不支,无论王中原的身法再灵活,每招每式都有惊无险地一一化解,台子只有八丈见宽,而赫连敦煌其人加之九尺的大戟,挥动起来就占了半个擂台,活动的范围大肆受限,你躲来避去也腾挪施展不出飞天闪躲的本能,何况王中原的轻功并非擅长,一生在马背上打下自己的家业和名声,脚踏实地、步步为营,倒并非江洋大盗、千里独行精通,试想这样的比试,王中原年过一旬,持久耐力上都进入衰退,要是想以此取胜,反而不利于他本人,暗惊失色地道:“看来这个陆仁甲果然眼光独到,慧眼如炽,胜负优劣一看便知,到让人敬佩,西夏人真是狼子野心,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果然应验,不想我中原武林博大精深终究固地自封,不肯放眼天下,哎!真是可惜。”一念之下,徒增悲伤,自己也抱负着这样的期盼和厚许,往往越值得炫耀的事变成一种痼疾倒是无从下手根治,作为郎中出生的自己今日才有这样的幡然醒悟,有些怅惘。
不出一刻,王中原果然尽被陆仁甲说中,渐渐出现挫劣,占据下风,他手里的大刀不时化解赫连敦煌的招式,却也鞭长莫及,每接触到对手的方天画戟,都尽数被其荡开,几乎震得虎口生麻,心里一沉暗自吃惊地道:“没想到这个蛮牛的力气真是不敢一丝大意,我一世英名恐怕也要认栽。”年纪上的差距,身体的灵便,就连气力也不及赫连敦煌,斗了近半个时辰下来,手脚也不听使唤,就连喘息呼吸之余也渐感不支,赫连敦煌脸上呈现一种窃喜,手中的方天画戟随即变招,“力敌三英”,“平定逍遥”,“如虎添翼”三招竟在电光火石之间使出,毫不停顿,一气呵成,空气之中都被他那招狠力沉的滞带出一种令人难以喘息的压抑。
王中原已是黔驴技穷,强弩之末,手中的开山大刀运转不灵,只使出一招“霸王扛鼎”之后,只闻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加之先前早被赫连敦煌震得虎口受伤,捏拿不稳手中的沉重大刀,脱手而飞,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耀眼光弧,哐啷跌落在身旁七尺多远的地方,来不及前去拾起一股劲风已然迫得后心一冷,万念俱灰地叹道:“罢罢罢,老骥伏枥,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我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