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孔儒生刚才不是在卖弄自己的膂力是何等的惊人,也不是当着群雄的面表演自己的成名绝学,引来群雄的点评或是折服,而是作为此次的公证一职,把即将要比试之人的名字写在额匾之上,以示公证,一来方便大家看清,证明大理段氏没有偏袒包庇之嫌;二来是为了下场比试,胜出者见到自己的名字写在公众面前,也算是昭告显威,令在场的人很快记住自己,在这张明细之下大概明白下次的对手是谁。
孔儒生将西夏的赫连敦煌和洛阳龙虎镖局的王中原二人名字并排立于额匾最下端,字写的灵秀镌刻,银钩铁画,写毕之后他脸上呈现一种为之得意的喜色,两眼直泛称心如意地笑意,像是在为之感到志得意满。
段思君也被孔儒生此举深深引起注意,定睛看着他写完几个字后,像是在得意自己的作品,不由打趣道:“孔叔叔苦心造诣书法之上,想不到近来有大有建树,实在可喜可贺。”
孔儒生听到郡主都称赞自己,尤为成就,面露笑意地转过身来回谢称道:“多谢郡主夸赞,属下的武功倒是不济,唯有这一手好字还能拿出手,让郡主见笑了。”
段思君本想再多仰仗下这位温文儒雅的功勋前辈,还未来得及说出口,段正良不屑的声音响起:“哼,雕虫小技难登大雅之堂,要是你把写字的功夫用到武功上也不至四大侍卫之中属你最浅薄,玩物丧志。”
孔儒生脸上还是一阵说不尽的得意,被段正良反唇相讥,变得脸色难看,一阵青一阵紫,无奈他是自己的主子,竟说不出半句反驳之言,只得强忍,心服口服地应道:“是,王爷,属下定加勤奋刻苦,多下功夫在自己本职之上,不敢大意。”
段思君不忍自己的父王当众让这位苦心保护自家安危重任的家丞脸上毫无颜面,立即为他告饶道:“爹爹说话怎么尖酸刻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令他难堪。是不是不近人情?”
段正良可没有一点戏谑的意思,一本正经地道:“身为人丞,没有尽忠视为大不道,作为段家之人,得意的不是武功却是一味沉侵在高雅花哨的琴棋书画之上,也是一种罪过,想我段家信奉佛理,追崇释道,要是本分都做不好,怎谈杀身成仁,舍身取义。”
“爹爹怎么说着拿儒家的‘忠义仁智信’来教训人,是不是也和孔叔叔一样?”段思君一向被他娇宠惯了,自然开起玩笑,段正良只得摇首叹道:“就知胡闹,我看尽快把你嫁出去,免得我整日为你操心。”
段思君明知他说得是气话,还带着几分严肃,几分玩笑,但心里还是为之伤感,虽说一切都是在为自己操办,可即将要离开朝夕相对的父王,总有不忍,刚才的喜笑颜开变作了缄默哀怨以对。
孔儒生一阵如聆教诲后,深知自己的此番来意,为了替郡主解怀,怜惜这个任性胡闹的小主人,只好让她尽快高兴,从失落哀伤中走出来,唯有让紧张激烈的比武中转移主意,朗声道:“各位想必也等的不耐烦了,我也不再此间耽误时机,那有请赫连敦煌和王师傅上场。”话音已毕,下面人声鼎沸,都在议论纷纷,说大理段氏果然非比寻常,就连各国的王孙贵胄,五湖四海的武林大家名宿都来了不少,真是盛名之下都不得不卖这份人情。
有人疑问:“这个赫连敦煌到底是何来历?怎么行走江湖,游历各大名川仙山也未听说过。”沈闻疾也是为此人身份大有疑惑,只是无奈自己也是初涉江湖,并未认识什么朋友,只好孤身处于人群中,没想身旁倒有人指拨解惑,也留心听闻,有人笑话地说道:“朋友你就是孤陋寡闻了吧,连西夏赫连一家也没听说过吗?赫连一家正如大辽的萧家,大宋的柴家,吐蕃的强巴、密宗等等一样,是大姓,更是世袭王位,他们家族之中每一代必有一位是个武功卓绝,智谋过人的能人,这个赫连敦煌更是接近上一代赫连铁树一样的人物,非但是个千百余年来的习武奇才,更是外练内修的人物,看来当今的西夏的崇宗李乾顺定是看好此人,又听闻他与西夏太子李纯仁关系亲密,是他力挺无间的兄弟。”
“哦,原来此人还有这么大的背景,真是开眼界了。”“你看那段王爷身旁坐着的不就是西夏的太子李纯仁么?”那说话之人也算是见多识广,就连这些各国的名望贵族都能了如指掌,沈闻疾也感生疑,偷偷看了说话之人一眼,只见他一身打扮倒没什么特别之处,就连身上散发的气息和自己的直觉判断,也没什么异常,可惜能得悉这么多隐秘,也实属让人吃惊。
那人被自己定眼一看,面上带着友善慈目相视一笑,自己也是点头微笑,以示尊重,为了不引起对方起疑,看了看他所说的方向,果然有位服饰不似中原人的打扮也不像西域密宗的身份,全身上下鎏金镀银,足显华贵,加上年轻俊朗,脸色散发一种轻浮高眺的蔑视,证明此人定是身份特殊,连段正良不时也为其连番客气,不敢怠慢。
那李纯仁的双眼总是色迷迷地看着站在段王爷身边的郡主,片刻不得离开,让人看了难免生恶,一个堂堂大国王子竟垂涎美色,令人侧目。那位像是有问不完的问题,说不完的话题,又道:“那个李纯仁旁边并排坐着的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