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误弄得两败俱伤,他右手还紧攥着半幅画像,吃力地拿着凑近侧倒在地的头部,双眼含着忧伤,愁悔的泪珠,激动地看着段思君的画像,面上如死灰般地渺然,“明月夜,短松冈,十年生死两茫茫苏东坡的一首《江城子》现到如今我方才明白此间的真正寓意和写照,到底还是行善一生,就连自己心爱之人也不能挽回,我真死不足惜啊!”段思君没有什么比现在更解恨畅快的高兴,笑得愿所偿,大仇以报。
似乎一切都将尘埃落定,那张白得如粉团的脸上,五道凄惨的血痕就像颤动的火红花瓣,狰狞得可怕,咬牙切齿地恨道:“姓沈的,事到如今你还抱着妄想,你是唤醒我当年心如死灰,不过那时十八年前的事,人只有很快忘了过去,还有不如意、灰暗的往事,才能成长,否则裹足不前,不思进取,只会被人很快遗忘,我不记得你如何待我的好,也不眷念和你有什么瓜葛,早就跟你一刀两断,我已出家为尼,断却红尘,斩尽情缘,所以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自作自受。”
沈闻疾看着半幅画像,物是人非残缺不全,是乎一切都不再回到过去,美好的回忆也不复存在,自己不敢奢求她能轻饶放过自己,心里的牵挂又不得不像此人苦苦相求,身上血流不止,又在血泊之中,样子凄惨可怜,但还是一字一句地吃力吐出:“我我死不足惜,但愿你杀了我好受些,可放过孩子”
段思君转过身去,不再看他罪有应得的下场,任他已是手中的蝼蚁,插翅难飞,冷哼一声道:“冤有头债有主,我杀不杀他全凭我的心情。”
这时李啸云也飞奔赶到院子外,大喊着道:“师父,弟子李啸云回来晚了,真是对不起。”他也不顾前面站着何人,径直冲向正堂之中。
段思君眉头一锁,兀自疑问:“这小子是谁?居然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一觉异常,暗运着体内真气,随时向这个少年发难。
李啸云不闻不顾,哪管面前这个人何等危险,更不惜自己的性命只悬于段思君的陡然举手之即,一心只关心着沈闻疾的生死,脸上着急地看着正前方的地上,沈闻疾静静地躺在一滩鲜血之中,呼吸微弱,不知是生是死?惶恐自己回来晚了,推开面前的人,几个阔步赶上去,将师父扶起身来,头依偎在自己的怀中,双眼泪奔地大喊着:“师父,弟子李啸云回来看我您老人家,您您答应云儿啊?”
沈闻疾朦胧的双眼湿润,一见是他,又是激动,又是心急火燎地问道:“你你回来干嘛?难道为师的忠告你全当耳旁风了?”
李啸云小心翼翼地把师父的头安妥地放好,生怕牵动他的痛处,关怀备至地哭道:“不是的,我年纪虽小,却也不能做个忘恩负义,胆小怕事的懦夫,所以所以”“所以回来送死,免得你师父一路上无依无靠,好生寂寞!”段思君在旁一点也不为师徒情意所感动分毫,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漠无情。
李啸云转过脸来看清此人的模样,一袭米黄的缁衣,外罩着黑纱斗篷,脸上毫无表情,犹如一具冰冷的雪雕,特别是她左脸上那五道伤痕,让自己陡然一见为之一凛从未见过这般可怕丑陋的女人,心里一丝也不惧怕地骂道:“原来是你这恶妇,你为何对我师父下如此重的毒手?真是恶毒。”
沈闻疾生怕这个弟子的心直口快、胆大心细,生怕激怒了段思君,何况对方是举手投足皆能要他性命的棘手人物,性情乖张的她可能骤然发难,与之刚才截然不同,自己不得不以命袒护着李啸云。
段思君哈哈大笑,笑后回了一句道:“小子你说得对,我正是恶毒,可是我现在这副模样,甚至有今日的后果都是你师父一手酿成,我没有折磨够,要是你好管闲事,那也不妨多耽误片刻,反正顺手之事,何乐不为?”
沈闻疾一时激动,连声咳血地强忍伤痛,说道:“思君,你有什么尽管冲我来,千万别为难这个孩子。”“是么?我问你,当年我也有一个孩子,现在也该着小子这么大年纪,现在何处,如实招来?”段思君还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竟在危急关头不忘正事,可见神智还未被仇恨的怒火冲昏。
李啸云自然知道这话是在拷问沈闻疾,可是自己从小到大都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养育成人,自自己记事开始就未曾离开过家,自然她所指的另有其人,只有得知真相的师父才能为大家解惑。
沈闻疾躺在李啸云的怀中,也没有激动地看着段思君,双眼微闭,沉吟半响不语,段思君有些按捺不住心急如焚,要不是欲从他口中得知真相,真恨不得将此人碎尸万段,一销多年来的积怨和委屈。厉声喝道:“快些说出来,否则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不要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如实招来。”
李啸云看着师父见到此人如同老鼠见到猫一样的惧怕,心里也猜出个前因后果来,要是不出自己意料,面前这个妇人定与师父年轻时有过一段不堪的往事,不然也不会穷追不舍地为难予他。
但见她骄横跋扈的模样有些盛气凌人,见了有些厌恶,师父怕她是因为有负于她,自己与她没有半点干系,见不惯她欺人太甚的嚣张气焰,冲口怒道:“你干嘛对一个身受重伤之人呼来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