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想不到在此时也说出如此不上进还很丧气的话,忍不住痛斥大骂出口道:“师父别再说这话了,师姐她跟此事一点关系也没有,你今生最大的幸福不就是有她这个女儿吗?为何到了关键时刻竟说出这样有违良心的话,你生为人父不也为她考虑周全么?我答应你便是了,请师父别再说了,一切后果我也与你们一起分担,切莫再说师姐的什么坏话?”
沈闻疾知道李啸云重情义,为人善良、正直,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与其好言相劝,不如刺激反其道而行之,激发他内心那股侠义之气,让他别无选择,心满意足地道:“好孩子,那为师终究没有看错你,那你明日一大早就带着凝儿一道离开,连事由充足的考虑我都编排好了,你就说想家,也让她一道与你回家见见父母,沈凝最喜欢凑热闹,我想她定是耐不住新奇,定会答应。”
李啸云感到无比的讥诮和可笑,一切都像是师父早先准备好了这一切了,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告将自己,也不禁想起自己的种种,是的,生为人子的自己以前的确在双亲父母命下,别无选择,一切也在他们理想之中活着,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后代健康、快乐、望子成龙、望女成凤?这也没错,可惜在他们编排好的人生之中自己作为晚辈难道就不能挣扎与反抗?一点疑问也不会有吗?“说什么一切都是为了凝儿着想,其实师父,你知道吗?你这是偏执、狭隘的一己私欲罢了,你可曾想过她的感受?我作为晚辈本不该说这些,也不该过问你们家的事,可是出于内心深处的良知与感觉告诉我,师姐并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单纯、天真,我也知道你作为长辈都是为了儿女们的茁壮才这么做的,这也没错,但你没有以师姐的心情想过整件事,我不是被她蛊惑,也没有受到她的干扰,只是实话实说,有朝一日她知晓一切,定会抱怨你我,安排这一切。”李啸云一下子觉得自己陡然变得长大许多,从未像今日一样理直气壮地倾诉心扉,说出来觉得大为畅快,就连自己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和胆识,敢这样质疑师父的为人和处世之道。
沈闻疾震惊失色,耸然动容,全身为之一颤,没想到面前这个少年心境如此的老练,由衷地折服和感到震撼,久久不能拿什么话出来反驳,陷入沉思,可是当前情景岂是优柔寡断的时候,淡然一笑道:“我是刻意描绘着凝儿的人生,但我这也有错吗?要怪也只能怪她生不逢时,于生不详,竟在我沈闻疾膝下为女,也恨当年为什么没有早死了之,也不会时到今日多生枝节,要是谁人都能预知后生如何,活着也不过是殊无乐趣我只是在为当年之错做个了断而已,你和她都是无辜的,难道也想让她陷入进来,你心底淳善,未必他人能格外开恩?所以什么事都要做最坏打算,你要是不忍心,为师也不勉强,大不了置身事外,我令寻它法,你要是心存善念,暂且隐瞒,要是真有一日败露,只希望你将今晚我的心意尽数表达传递予她,我也心满意足,死而无憾!”
李啸云也没想到事情竟来的这么快,这么毫无预示,事出突然,仓惶草率之下,师父就像当年刘备托孤诸葛孔明一样语重心长,内心里无比汹涌澎湃,也为一直在自己心目中那个无忧无虑、开朗活泼的师姐感到痛心疾首,忍不住为之热泪盈眶,悱恻缠绵在这种温馨美满、慈祥幸福的关怀之下。自己感到是多么的幸运,更加生在福中不知福的幡然醒悟,要是这一去回到家中定要好好孝敬那为了自己甘愿背负着一切苦凄和默默付出,心里恼恨自己的后知后觉,要不是师父今日的临危授命于自己,也不会感受到这份父爱如山一样伟岸的爱。自己泣不成声地答应道:“师师父,李啸云我甘愿背负一世的误会,也要像您一样,那怕受尽内心的煎熬,总好过一生的遗憾。”
沈闻疾见他终于被自己点醒,也深感自己的残忍和无情,竟将此事交给一个心智尚幼之人,让他无形之下背负起一种罪责活着,也不忍心地走近前去,双手温柔地将他的头拉入自己怀中,揽在自己宽大的胸膛之内,心里不必自责道:“或许我的决定是对的,但愿凝儿不要像这个孩子说的那样怨恨我,终有一日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只是苦了这个孩子了,年纪轻轻就要背负起那么多沉重的东西,我的确于心不忍,甚至妄称什么医者仁心,真该耻笑自己叫什么武华佗,可笑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