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医庐”十余丈,兴致全被沈闻疾的几句话说得冷彻寒骨,加之一向都是性情所趋,那还有半丝留恋?与兄弟几人心灰意冷地急忙赶路,还置气甚之时,耳旁又传来李啸云的急促喊叫:“各位前辈您们稍等片刻,我还有件事需要向各位打听。”
古一鹤回过头来,只见李啸云在身后的山路上匆忙追赶着自己,向其余三人叮嘱一句道:“各位兄弟你们先行一步,我还有有些小事没有交代,等交代完毕,自然前去追赶。”林一峰嘿嘿讥笑一句:“对于他们还有什么话好说,既然不愿看到我们,何必热脸贴冷腚?”
“四弟,话可不能这么说,别人也是有不同考虑,我们受其恩惠,怎能忘恩负义,你们还是先走一步,有什么事我会妥善处置。”古一鹤倒有着不同的见解和看法,忍不住先稳住兄弟,再作下步打算。
童定柱作为大哥也告诫道:“好了,既然二弟处事周全,我们就听他的,但别人要是轻贱我们,也太折损我们的威名,你可要妥善处置,又不能失了江湖礼数,但也不能随意欺压侮辱我等。”
“大哥放心,小弟自然理会的,就且放心。”看着几人也不跟李啸云再打什么照面,定是有伤体面各自有气,冷峻地离去。
李啸云气喘如牛地赶将上来,累得急剧,真是个风里来火里去的急躁性子,令自己也感到好笑,好心问道:“小师父还有何事,需你亲自跑出来,不怕你师父责骂?”李啸云明白他们受了气,此时也不好受,说话多少带着刺,不甚入耳,说道:“我我就是想问前辈,那人还交代了什么话?我师父最近心情不好,所以所以”
“所以你就代劳,不辞辛苦地赶来问我这些?”古一鹤反问着,多少看明白,其实这些都是李啸云一人的意思,要是换作沈闻疾,才不肯落下面子前来问这些紧要的事,只是李啸云是个热心肠,不想两边为一点小事就闹起矛盾,蓄意开解,不惜将什么事都往好的方面说。
李啸云装作很吃力,大口弯腰喘息,来不及回答,一味点头,古一鹤冷笑,没想到这个少年不但心地质朴,而且七巧玲珑,难怪让自己都汗颜,又道:“其实那人姓甚名谁,甚至是他的名讳我们也都不知道,就是行走江湖多年也没见过此人,即使以对方的相貌特征对比成名人物也是毫无头绪,但他武功确实我们自愧不如。”李啸云听他回答的模棱两可,等于自己又是无功而返,情绪失落地耷拉着头,深感遗憾。
古一鹤见他疲于奔波,很是关心自己的师父,孝悌之举也令自己侧目惊赞,娓娓道来:“不过那人精神矍铄,年纪倒是在五十岁上下,一身华贵服饰,不像寻常人家,对了,那人断了一条左臂,但我们还是不能靠近他三尺的地方,就惨败下来,说来惭愧,还是他向我们说所受的伤唯有来到这清溪地带方能治愈。”
李啸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多少瞧出些端倪来,又问道:“他既然指点你们来此,可还有什么别的话需要你们带到的,像什么警示、奇怪的话?”
古一鹤也不知这个少年到底是怎么回事,别人遇到这种事避之唯恐不及,他倒好,不避讳反大有好奇,迎面直上,很是奇特,问道:“你问这些干嘛?该不会是向那人挑战什么的吧?我可奉劝小师父,以你此时的情况,无疑以卵击石,不自量力。还是早些避难去吧。免得惹是生非。”
李啸云一双渴求的眼神直愣愣地看着他,令他很不是滋味,甚至还有点后怕,仔细回忆,惊诧地喊道:“对了,那人在临走之时还说,明月里,短松冈,十年恩怨两茫茫等云云的话语,我当时被他分筋错骨般的疼楚,昏死过去,后面的也就不得而知。”
李啸云仔细回味着这句话:“明月里,短松冈,十年恩怨两茫茫”自己也不知其中奥秘所在。
古一鹤见他为之深深吸引了一样,自己去意心决,急着赶路,但又不忍心见一个一点关联也没有的少年因此而陨落,很是惋惜,再三告诫道:“小师父,若要你师父平安渡过此劫,我看你还是劝其早日离开才是,你也好之为之,就此别过了,我走了。”
李啸云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全身心地被那句话的魔力深深吸引了一样,根本没听进去。
古一鹤摇首惋惜,自己也不想就此逗留,一步三回首地远去。
李啸云回过神来时,古一鹤的身影早已不见,自己就算再聪颖绝顶,也想不透那句“明月里,短松冈,十年生死两茫茫”的意思,但想不透更加为之入胜好奇,一边念叨,一边漫不经心地往医庐方向回赶,至于古一鹤最后的忠告直言似乎完全不放下心里,当作耳畔之风,一扫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