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献丑丢人。”古一鹤刚见兄弟几人的病情有所期望,事情在向有利自己的一边发展,大费口舌一阵之后,这个小神医有点起色,万未料到居然临阵变节,突然改口,实在令自己纳闷,惊愕。眉头深锁地问道:“小师父是乎有所顾忌,难道自己不敢相信自己的能力还是怕你师父责罚?”
李啸云年少气盛,被他一语中的,脸色涨得通红,惭愧不如,在他人的言语相激之下,自己也并未逞能好强,反而清醒地一执立场,并无动摇,笑道:“反正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也不敢再越雷池一步,否则,自毁清誉名节事小,累了各位性命事大。”
连林一峰在旁听着大显着急,着实令自己想不通为何这个小神医会突然改口拒绝,身受重伤,希望就在眼前,反倒弄得僵持起来,急躁起来道:“小师父,我们可是真心实意前来求医,不念我们一路奔波这份辛苦,也得体谅我们此时的如坐针毡的感受吧?”
李啸云执意不绝,仍不为悱恻心动地道:“你们暂且多忍耐一会儿,我想师父他即刻就回来了,急也无用。”
古一鹤哀声怨叹,能明白此人的顾虑,只好闭口沉心下来等待。
林一峰却没有这么好的耐性,四人之中倒不是他脾气最为急躁,可兄弟四人,心意相通,遭遇如出一辙,就算先搭救其余三人也总比心急如焚地等下去好上许多倍,每人都重伤在身,要是拖延下去,说不得就算治好了功力也恢复不到以往的巅峰之时,戳指恐吓道:“臭小子,我们好言拜访,居然不识抬举,告诉你,我姓林的也不惧死,可要是接二连三受气,实在令我怒不可遏,再拖下去,本就虚弱,精疲力尽,恐怕迟则生变,我也不跟你讲究什么江湖规矩,要是再不出手解救我们兄弟,我就一把火烧了你这个破医庐。”
李啸云无动于衷,神情自如地站在门外,对他的危言恐吓不以为然,古一鹤见四弟如此沉不住气,也不念及什么自己的身份,作为这个少年的长辈,竟然有失体面地威胁起来,立马喝止道:“四弟,休要冲动,对这位小师父客气点。”
“二哥,你就知道忍让,被那个混蛋欺辱也就罢了,谁叫我们四人联手也伤不到他丝毫,可不惜重病在身前来求医却还让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小子看轻贬低,这口恶气实在难咽。”
林一峰将逼忍在心口多时的话吐出来,还是更加气甚。
李啸云可不是什么胆小怕事的小子,对他的话反倒一点不惧,挺胸自傲,不闻不理地站在原处,看他们还能忍耐到什么地步,真是修为自负之人也决计不会难为自己的。古一鹤也顾念他的感受,好心温和相劝道:“这位小师父所说的也不无道理,依你的脾气,要是他治的不彻底,或是旧伤未愈又添新病,那还不得杀了这位小师父一泄其恨?他有所考虑也是为我们兄弟着想,你何必一点情面不讲?”
“我不讲情面,二哥你本末倒置了吧?要是不给他点颜色看看,真以为我们这些人恃强凌弱,虽是伤病在身,可对付他绰绰有余。”林一峰强忍着自己腰间上的伤痛,恶狠狠地用仇视的眼光看着李啸云,双手摩拳擦掌着,似乎就要发难,连在旁一直端坐的童定柱也大声问道:“四弟,怎么回事?这小子也欺辱我们兄弟四人现在是病猫不成?”说完啪一声拍案而起,随时动手,他一直憋着怒火,没地方发泄,加上又不知双方交谈些什么内容,唯有干着急,现在见老四居然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看来定是有架要打了,正合他的脾气和胃口。
“石中火”双目暂时看不见,一直也听着双方的对话,这要是打起来,依李啸云的口吻,自己人称他一声小师父,有此可以判定对方不过只是一个少年而已,但要是对方欺辱到自己头上来了,别说对方是千军万马也好,是只身一人也好,无论老弱妇孺,还是童叟女流都一视同仁,一并而上。古一鹤眼看着情形就要一触即发,到时真难以收场,中气十足地大喝道:“够了,你们都是江湖之中有头有脸的人物,欺负一个小孩,也不怕被人耻笑?”
林一峰被摄震住,一脸难堪,雷羽和童定柱二人相互扶持着,一个听不见,一个看不到,此时英雄末路,只得唇齿相依着,雷羽拉住大哥,生怕他一时冲动真把事情闹大了于己不利。
李啸云镇定自若,心想面前这些人杀自己轻而易举,易如反掌,可是毕竟在江湖之中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干出这样的事情,也不可能欲盖弥彰,任由他们如何软硬兼施,自己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