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干之人武艺,不说能在江湖之中立足,但寻常人也很难近身,不料出现这样的事情,无疑是挑衅,不把我放在眼里,当时就恼羞成怒,根本不是得了什么怪病暴毙而死,顿
时疑心是这些年里得罪的仇家寻仇找上门来了,但这样示威也太不把我金倥侗当作一回事了,四下查看了自家院墙内外前后四周,也未看出任何可疑之人,回到家中之后又感愧对梁阿三的家人父母,没想到遇到此事,我深感痛惜,吩咐下人将他好生安葬并向他的老父送去一些安家银两,本想这些仇家定是忌惮我的威名不敢光明正大找上门来,才会恫吓,令我崩溃,待我办完善后之事回到府中,结果结果更让我目瞪口呆。”说道这里,金倥侗也大改以往的沉着镇定,变得想到此间往事也不免触目惊心,宛如梦魇。
沈闻疾闻他情绪异常变得激越起来,劝道:“老前辈,都是过往之事,请保证身体要紧,千万不能大动肝火,否则牵动心脉,很难根治。”
金倥侗胸口起伏,恐怕回想起往事就像发生在刚才那样,久久不能平复,长吁一气,缓道:“我这次回家,没想到替梁阿三安葬的八人,皆暴毙于我府第大堂屋檐之下,我当时就吓呆了,这分明就是宵小之辈才干出这样赶尽杀绝的行当,趁我不在家,竟对无辜之人痛下杀手,一点江湖道义不讲,我大骂起来,也未见有人斗胆露面,经过勘查几位仆
人的死因竟与梁阿三如出一辙,叫我胆战心惊,仔细回想这几年里的仇家之中也没有一人会使这般刚劲雄浑的武功,果真是出手狠毒,心肠冰凉,除了嵩山少林寺能有这样的劲力外,江湖之中还闻所未闻,可惜少林寺都是出家之人,六根清净,皈依佛门、从不杀手,又觉得可能是他们寺庙的俗家弟子,可是也毫无音讯,无处查起。”
沈闻疾也觉得此手法过于狠辣歹毒,而且出手就是致命脆弱的死结,自己也对这名凶手无从入手,以自己行走江湖的经验和阅历广博也无迹可寻,摇首无奈。
金倥侗也没有故弄玄虚的意思,续道:“当时全被此人的隐秘和武学修为吓得六神无主,全无理智,说真的我开始担忧害怕起来,于是乎,差遣上上下下的老少男女奴仆,让他们尽快回老家,再说他们见到不出两日就接二连三死了九人,都担惊受怕,生怕下一个会落到自己头上,趁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回家过几天安生日子,我也全无留意,何况出了这么大的事,相瞒也瞒不住的,与其让下人们都食不甘味,睡不安稳,还不如亡羊补牢,散尽家财让他们回家,事出突然,无独有偶啊,还没来得及安排后事,不少下人们都心胆俱裂地惊慌失措,反而没有逃跑,又回到府中,我感诧异,出门一看,只见大门之上用血红色的大字写着:‘爱兄之命,定要府中男女老少偿清,鸡犬不宁绝无遗漏。’我看着这行大字,顿时心胆剧烈,可是更增我内心深处那股不畏之气,别人既然身处暗处,我又岂能猥琐藏匿,不敢见人,难道就怕了此人不成,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再说了我行径磊落,也没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授人以柄。安心坐下来
等这个口出狂言,却不敢亲自上门露面的无胆鼠类一绝生死。”
沈闻疾大为赞赏金倥侗的不畏强暴,不向江湖不耻败类服输退步,实在是自己的榜样,李啸云在身处距离他们三丈之远的地方听得真真切切、明明白白、无遗一字,先是惊诧,但金倥侗说得逐渐扣人心弦,凶险迫急,就好像所说之事如同在自己面前亲眼所见一般,变得恐惧、簌簌发抖、为之难以喘息,暗忖道:“想不到江湖险恶,人心叵测,实属不易,我想日后还是安生平稳过日子才是,免得惹是生非,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