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细心听着,装作一副恍悟的惊讶,说道:“此人深居太湖,靠捕鱼为生,也听闻他是太湖周围一方霸主,经
常打劫过往渔民,搜刮钱财,无论官商都是他下手的对象,手下也网罗不少绿林豪杰,占有太湖地势连官府也伤不得此人,为何你会去招惹此人?”金倥侗被他触及痛楚,可又不能不说,说道“其实这个杨六幺本与我未有什么深仇大恨,一切还得从宣和初年说起,我本是荆楚之地一名团练使,仗着祖上都是习武之人,才向朝廷谋取了一官半职,所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我也要养家糊口,才干上这差事,至于这些年里,蔡京等人在江浙一带网罗山石,搜奇猎胜,弄得江浙昔日三吴盛地,变得民不聊生,迫使方腊起义,想必此事对朝廷的震撼至今未能恢复元气,天下也是童叟皆知。”
沈闻疾自然也很清楚方腊起义,可是对朝廷的深恶痛绝一时也难平复,冷哼一声道:“想不到金老英雄也甘愿做过朝廷的鹰犬爪牙,只是方腊的冲动并未能使当朝的奸佞小人受到任何损伤,至今还是那样怙恶不悛,罄竹难书。”
金倥侗知道沈闻疾也算是嫉恶如仇的慷慨义士,只是自己有言不由衷之苦,极力不求他能原谅自己以前的过错,但求他能理解自己的无奈,不敢好言相劝,只得续道:“那一年,童贯大军还未被当今天子授命征讨,只是临近三洲五十多县的文武联合镇压,我在途经太湖的道上,偶遇一妇孺痛哭流涕,一时激起侠义心肠,上前问明缘故,她哭哭啼啼地看着我,一身甲胄在身,并向我交代了实情,说自己的丈夫在太湖上打渔为生,一日竟被一恶贼杀死,就连家中的钱财也尽数被洗劫一空,还有他们只有十六岁的女儿也被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给强暴致死,我一听当时就气怒万分,破口大骂此贼泯灭人性,猖獗可恨,问她为何不报官?妇孺却是苦笑地说,也向官府报了此案,谁知此人早与官府勾结还是当地的郡守结拜兄弟,名字叫‘湖鬼’杨五魁,不但告不成,反而说妇孺信口胡说,勾引了杨五魁,官府将她痛打三十大板赶出县衙。此事让我对官场的黑暗感到彻底失望,本怀着忠肝义胆在朝廷之中大有建树,谁料官匪勾结,残害黎民,实在痛心疾首,妇孺的话虽未针对自己,可每字每句都戳痛震惊,我一气之下决定不再为蛇鼠一窝,狼狈为奸的朝廷卖命,仗着血气方刚,便去只身前往杀了这个杨五魁一泄心头之恨,为那无辜的妇孺讨回公道。”
说道这里,沈闻疾连连点头称是,拍手叫绝,大肆称赞金倥侗此举才是嫉恶如仇,除暴安良的侠义之士,就连李啸云在暗中听到此节也为此人的惩恶扬善之举大为钦佩,像自己这般大小的少年最是对这种慷慨奋勇的事迹津津乐道,喜不胜收。
如不是现在自己在偷听师父他们说话,少不了多向这个老前辈央求缠着给自己讲这些大快人心的江湖轶事,一解饥馋。
金倥侗并没有对沈闻疾的称赞放在心上,就连一丝喜色也没有,依旧平和地继续讲他的成年往事,“杀了‘湖鬼’杨五魁之后,我便不在当差任命,甚至痛恨这污秽不堪的官府,暂且让深受这里的百姓得到安宁,官府也无处追究此事,时隔一年之后,我本以为此事就不了了之,说实话当时做了此举之后,我也算快意恩仇,一展多年的痛快,渐渐地也将此事淡漠了许多,我回到荆楚孝感老家,过着仗义疏财的绿林豪杰生活,学学当年齐鲁梁山的英雄好汉们替天行道,而我的名声也是这几年里靠刀口舔血、见义勇为闯荡下的,整个荆楚之地,乃至太湖临近州县都知道我‘飞天大圣’金倥侗的名号。”
说道这里沈闻疾也是略有耳闻,对这样敢作敢为的豪杰甚为钦服。向他不由恭敬地行礼称谢:“这是金老英雄肝肠深处不忍见到江湖之中的不平之事,也算是武林之福也,我替天下的受苦黎民感谢你。”
金倥侗却是摆摆手,示意自己根本不愿在荣耀的光环之下迷失,叹道:“沈先生见笑了,谁料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有一天,我府中一名仆人无缘无故地离奇身绝,当时也大感奇怪,以其他仆人所言正是梁阿三,此人在我府中平时身强力壮,正置盛年,怎么可能就暴毙身亡?更让我奇怪的事,梁阿三就连什么伤风感冒也很少发生,又怎么可能突然死在院子内,我记得当天他被我差去江浙一带接我岳丈,怎么不到两日的时间就回到了府中,我心里疑云谜团甚多不明,前去查明凶兆,经过细查并未发现任何外伤,但越是没有皮外伤越让我疑心,于是在他的颈部用面团擦拭,怪异景象立即显影”
沈闻疾听到这里也惊恐大骇,忍不住失声大叫出来:“老先生果然是位行走江湖多年的行家,这点鬼蜮伎俩岂能瞒住我们行侠仗义的老前辈,是不是死者颈部有五指印,硬生生被人将颈骨折断致死,这手法果然毒辣,心肠坚决歹狠。”
金倥侗也是惊疑沈闻疾的见多视广,是位阅历丰富的江湖名家,自己未说出自己的仆人到底确切死于何因,他只需依照自己的丁点提示就能猜出来,这武学渊博,博闻强识实在令自己也汗颜三分,顺着他的话接道:“不错,我金家也算武林之中有头有脸的大家,像我平时里都言传身教这些精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