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过了多久,李吟风醒来已经早一间昏暗潮湿的地方,伸手几乎不见五指,只能听到滴答的水滴之声,周围什么情况难以辨别认清,正想活动巡视四周情况,不料起身一动,身上“叮当。”作响,伸手一摸才发现自己已经被锁上了脚铐,又依稀着熟悉的记忆感觉双手上并未拷上手铐,心中疑云谜团奇怪:“怎么只限制我的行动,不给我带上手铐?难道我还不是重刑之人,一辈子要在此地呆下去吗?那我岂不是永无天日了?”
一时着急,宁愿被杀头,或是充军,也比锁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强,真是棋差一招,一步错步步皆错。心急如焚地大喊道:“来人啊,我要见梁大人,有人吗?快来人啊,我有事找梁大人!”只听这里回声沉闷,哪有其他的回声,双手颤抖之时也不住发出“叮叮”的铁链直响,用手一摸,不由大骇,原来不是不给自己双手上拷,而是也用不着给自己上多此一举的手铐了,自己的双肩头锁骨之上早被两根粗如婴儿手臂粗细的铁链贯穿连接,那里使得出半点力气,难怪自己现在还敢头重脚轻,全身疲软,浑身虚脱的感觉,原来早就防备自己,怕自己使尽全力逃脱大牢,防患未然地做绝此事,一劳永逸。自己依循着记性方才恍然想起,自己被一碗**汤灌倒,不知所以就到了这么一个黑漆漆的地方,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也不可能有人来照看,更别说出去了,简直是痴人说梦,越想越气恼。
动怒大叫道:“来人啊,梁中书你这个卑鄙小人,我我”气随心动,急火攻心,加上锁骨受制,那容得自己冲动,双肩的剧痛令他全身被牵动起来,一下屈身伏倒在地,心中万念俱灰,本想借此理由给岳飞等人换来一世安宁,不料遭奸人毒手,使尽暗算折磨,别说出去从军报效,大展宏图了,就连作为一个正常人都是此生的奢求,想起远在家乡的双亲和兄弟,他们无不是在以焦急期盼的心情等着自己的佳音喜讯,可现在自己懊悔莫及,只怪一时冲动,没能防备小人的暗算,落至如此田地,真是生不如死,双眼被泪水夺眶而出,痛哭流涕,这种失望,这种耻辱,让自己想以死了之。
一个怪声打断李吟风的伤心,“哭,哭,哭!吵死人了,还能让我睡个好觉么?烦死人了,这梁中书混蛋弄个清静点的人不行吗?非要弄个寻死觅活的家伙烦我,安得什么狼心狗肺?”
声音尖锐刺耳,李吟风差点被他震得双耳嗡鸣,这才注意这里不止自己一人,原来还早有他人在此许久,自己不过是后来的,抬头定睛一看,没能看清这说话的声音到底是谁?只能凭着声音的方向感觉在自己前面,可能这里过于宽敞以至于大家说话都有发闷的回响。李吟风收止哭泣,可还是难以不去不想其中的苦凄,只能抽搐,出于礼貌地问了句:“不不知这里恕我冒犯,对不住。”
那人又是声震如雷地回道:“对不起管个屁用!要哭一边哭去,少来打搅我清梦,这世上最败坏的就五种人,一是缺德管别人拉屎放屁的;二是杀千刀抢人老婆,给人戴绿帽子的;三是没事就哭哭啼啼打搅别人睡觉的,还以为自己梦到了苦丧鬼了呢;四就是不得好死刨别人祖坟盗墓寻宝的,其实自家祖坟真要有权有势的,做小辈的还不好好供奉起来,也轮不到别人来祸害啊,最后一种就是逼良为娼,奸淫掳掠的贪官污吏了。所以小子,你要死要活的,这里还有我这个糟老头子,请你别来烦我。”
此人说话带有几分诙谐幽默,但说话时却格外严厉正经,不像在跟自己开玩笑,他所说得五种人倒也没听过,只是所说到第三种时心里一紧,强忍伤心,不敢加复。
对于他所说的贪官污吏自己确实深受其害,打心里痛恨,咬牙切齿起来,恨不得能有朝一日出去像吕二口等人杀尽天下贪官,为百姓造福,这又是自己幻想,连力气都使不出的废人,最基本的自由都没有了,还谈什么快意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