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今日之事也不能向任何人说了,你大可放心,在场的恐怕一生也不会说出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无需多虑。”
李吟风性子敦厚,仁义为怀,善良诚实,看着那么多人竟在片刻之间变成了亲和无害,憨态裨益连三岁孩童都敢接近的人,心里多少有些许愧疚自责,生平从未伤害过一个人,至幼到大就连一只麻雀也不忍心伤害,事出突然,一下之间自己竟变成了伤害二十余人的凶手,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岳飞也知他一时难以接受这样的心里创害,毕竟少年心纯如镜,还未经尘世的濯洗,需要时间给他接触当世的现况,慢慢地就会习惯这一切的。不过他有要事在身,眼前这一切也需要自己这样的人出面翰旋,看看天日,时辰不早了,说道:“既然这样,二弟,三弟,你我今日有缘,山高水长,后会有期了,我要及早处理完家事,赶往到宗老将军麾下讨个差事,至于今日之事,也需我出面向朝廷解释,就此别过了,我也希望早日听到三弟在韩将军帐下捷报快传,我们日后一同上阵杀敌,共同完成御敌戍边的大业。”说毕,走向客栈后院的马棚,牵过自己的卷云骢,马鞍旁有张三百斤的精弓,还有一挺丈许长的长枪,可见岳飞也有骁勇威武之力,骑射精良,膂力惊人,加之足智多谋,胸中胜过雄兵千万,武略文韬,枪法超群,是个不可多得的良才。
可惜相叙时日无多,投军心切,报国急迫,何况岳飞其父刚辞世不久,作为孝子,岳飞要先回家守孝,只好就此分手,李吟风有些不舍,栾胜却敢遗憾地道:“大哥何必急于赶路?不配兄弟们多喝几杯就匆忙告别,真是不欢而散。”
岳飞却置之欣然地道:“二弟不必伤感,其实能认识你们两位好兄弟就是我最大的欢乐,日后我也许会结识更多的兄弟,与他们心意相通,情意相连,但同生共死,一起承担也不敢忘了今日的浪子回头,不可限量,毕竟居安思危,心系万民苍生的重任在身,深感责任重大,不敢怠慢,我先行一步,忘我们各奔前程,早闻佳讯。”说完,岳飞驱马急赶向西。
李吟风、栾胜二人看着岳飞远去的背影和策马扬鞭激荡起的尘土,耳边回响起他的那句话,万民苍生安危不敢怠慢,自己似乎也与日相争,岂能坐视?栾胜看着李吟风问道:“大哥日后必定是位了不起的人物,有如此抱负何谈不成?三弟现如今也是有主之人,当二哥的再不济也要加快步伐,迎头而上才是,虽说我是刚洗心革面,看来不能坐以待毙下去,否则岂不是很没面子。好了,三弟,今日感激你救我于生死之线两次,日后有什么困难,定责无旁贷。至于这些人就等其他的知县知府来善后,我这就奔我的前尘去了,别过。”
李吟风没想到在今日才认识的两位知性豪爽的兄弟,好不容易结交,可谓患难真心,谁料时辰不候,欢聚离散,世事无常,竟还未多留几日都匆忙分道扬镳,心里十分难过,可是大家都如此积极自己又怎敢示弱,一下垂首,不经意看见手中鲨皮猫眼、玛瑙、翡翠镶嵌的刀鞘格外醒目,连忙伸手把刀欲物归原主,栾胜看了看,摇首拒绝,笑道:“这刀于我无大用,还是留在你身边,必定发挥其所用的,再说我早说过送予你,那此时就是你的东西,我岂有厚颜无耻要回之理?好了留着此刀,要想起我来,睹物思人也不至于忘记了还有一个最不济的栾二哥。哈哈哈!”
笑声畅怀,笑傲苍穹,实在豁达,扬长远向东去。
李吟风独自一人站在原地,脑海中还回味着三位的偶遇相逢,有荒唐也有突然,不过只在心中留着的却是这份记忆深处不可抹灭的深情厚意,岳飞,栾胜,就像那些不再把自己当作仇敌、瘟疫看待,视如手足情深的兄弟同胞,吕二口,秦林这些人一样,自己永生难忘他们给自己心灵路途上的良师益友。
“喂!傻小子,刚才你使得什么功夫,小仙我要向你讨教几招,如何?”这声音就像夜莺般动人,似黄鹂般清脆,还不待自己从离别之情中反省过来,打破了自己的沉思,倒有些唐突冒失,不必说一定是一直坐在客栈还未走的道姑打扮的师姐们了,妙尘和涵儿。说话的声音稚嫩,带有几分少女刁蛮之气,不用细看就知是涵儿本人无疑。
李吟风见到女孩子就害羞,根本没有勇气与其正视对看一眼,只觉她们的眼睛能将自己身上的缺点无限扩大,变得谨慎小心,何况认识的少女之中又有几个不是鬼灵聪明,还带有几分最不习惯的任性小姐脾气,似乎人人都要把她们当作珍宝一样重视,万千宠爱也要集于她们身上,所以自己连大声说话的勇气也没有了,没气三分矮,哪敢正面接触,结结巴巴地道:“我我叫李吟风,姑娘你”
“你什么啊,原来不但是个傻子,还是个结巴,嘻嘻。”笑声玲珑,宛如风铃,在旁的妙尘似乎看出李吟风的胆怯与不自在。
对涵儿虽有些娇溺,可下山之前师父交代是带着这位最小的师妹一同历练来的,自己就要担负起涵儿的全权之责,否则有些事也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小声在旁训斥了句:“小师妹,别胡闹,既然是请教,何必为难这位小兄弟。”拉住涵儿的长袖,示意她对人要尊敬,免得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