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地道:“想不到这么多人竟还是让方七佛等十六人跑了。”
韩世忠大惊失色地惊呼问道:“什么,你说方七佛跑了"说毕立即不再管什么刚才的失落与贬斥,竟然又披坚执锐地前去追赶逃跑之人,众兄弟不明白韩世忠在此时此刻还那么着急到底是为了什么,刚才还被辛兴宗数落抢攻,现在还要帮他,都焦急无法阻拦,深知韩世忠就是这样,将朝廷大事繁琐都往自己身上揽,简直就是一根筋,劝也无济于事,只好跟上去,生怕韩世忠有什么意外,累到在途中。
其实他们根本不值韩世忠在担忧什么,那个方七佛刚才被自己踢昏倒地,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大意竟然忘记还有个这么重要的人物没有与方腊绑在一起,也不知道此人怎么蒙混过关,骗过了辛兴宗手下那么多兵士,戒严之下还能救下其余那么多人一同逃走,这简直就是笑话,看来辛兴宗也不是传言中那么厉害,韩世忠担忧的是方七佛此时逃走定会报复,自己到不惧怕此人,就算他有千军万马也不怕他来报仇,甚至是偷袭暗杀之类的勾当,怕的是他怀恨在心,追根溯源,打听李二牛一家将他们的最后藏匿之所的消息说给自己知道,才让他们这一众都落入朝廷手中,自己心里暗叫不好,千万别让这个心胸狭窄,气量报复的人逃跑才是,赶紧追赶,生怕自己担忧的事迟早发生。
辛兴宗只求能抓到方腊这个贼首向上面邀功请命就已经足够,其他什么啰啰逃跑就逃跑吧,心里得意洋洋领着方腊等三十七人向杭州城内进发,还警告手下把此人看严实了,不要让韩世忠等人趁机抢人。
韩世忠也没能追到方七佛等人,想来他们趁乱逃跑,早就熟悉此间的环境,不会轻易让韩世忠等人再抓住他的,之后数日,方七佛深居简出,如同人间消失了一样,一点消息也没有,韩世忠懊恼,可是心有余愧,不敢再去见李二牛一家,生怕给他们真带来不便,半月之后,朝廷下令班师回朝,犒赏有功之士,韩世忠也就暂且放下此事,待方腊一事平静些后再来探访这里的大哥大嫂一家子的安危,随大军一起朝京师回朝去了。方七佛杀意大甚,对这韩世忠是恨之入骨,没想到竟然躲到自己身边,更是一种蔑视,怒不可遏地喊道:“姓韩的,纳命来!”使出一记“饿虎扑羊”整个人向韩世忠扑去,韩世忠没想到穷寇还有余勇,都以命相拼,自己身子百忙之中大显窘迫,脚底就像摸了油一样,溜烟也似地朝方腊身边避去,方腊对韩世忠还有一丝怜惜之情,不忍痛下杀手,希望能博得此人的同情,放自己一条生路,自然也是为自己留条后路,此时的自己简直走到尽头,如不趁此时候拉拢套近,只怕是凶多吉少,伸出手里的七星剑,挡开了方熊,七佛的杀招,为韩世忠化险为夷。这一出手相救倒是让方七佛,方熊更是激怒,都大瞪眼珠,咬牙切齿,没想到自己的主公竟然真有心相助外人对付自己,都这个生死存亡的时刻,还优柔寡断,只会连累众人,断送兄弟性命,骂道:“你这是干嘛?居然背信弃义,我等只会被你的一念之仁害死不可。”方腊不理二人,想来自己素来都是独断专行,何时作什么决定还需经过他们同意,自己当初号令江浙群雄起事,早就已经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毕竟谋略才识唯自己敢做敢当,回了一句:“你我算是多年的兄弟,也是主仆,情深意浓,如今大势已去,我得为大家考虑后路。”方七佛嘲笑冷讥道:“熊侄,你这下看明白了你父亲的心了吧?他至始至终都还想如梁山一帮子一样,向朝廷套近乎,博什么爵位官职,根本就不想让我们攻进东京,杀了狗皇帝,什么当年的‘劫去大家财,散以寡众’都是蒙骗天下人的伎俩罢了。你说我们是继续跟着他向逼我们走投无路的狗皇帝低三下四,甘愿为卑为奴呢?还是杀了这二人,逃得远远的,躲开朝廷追击,隐姓埋名?”方熊也觉得七叔说的有理,今日所见所闻,都是自己父亲在最后关头向一个卑微的朝廷小将献媚讨好,根本就没有关心过大家的死活,与当年的起事判若两人,也是应道:“七叔,我原本不信,刚才从种种迹象表明,父王已经是昏头了,如今情势所逼,我也顾不得什么父子情谊,只好保身要紧,随七叔一道大义灭亲。”
方腊对二人言语举动一点也不奇怪,反而笑道:“如今真是大难临头各自飞,连你们也想临阵倒戈,好得很!”说完,仗剑挡在前面,想要清理门户。
韩世忠心里暗笑,看来他们之间已经产生了信任裂缝,过不了多时,自己就可以活捉贼首了,可是此时忽闻洞外已经是杀生整天,鸣金响鼓,看来是援军已到,心里也大感欣喜,好在来的不算早也不算晚。
方腊三人一听是大军杀至,都不由慌乱一团,再也顾不上什么猜疑妒忌,失望地大叹不已,“韩世忠,你果然有些能耐,今日暂且放过你,择日定让你百倍奉还。”方七佛见势不对,只有痛惜地说了一句,想抽身逃脱。
方熊也感到万念俱灰,没想到竟然中了韩世忠的缓兵之计,这下算是彻底断送了退路;方腊又恨又悔,自己多年的梦想都真如韩世忠所说的不过是黄粱一梦,都成泡影,一念无望地笑道:“韩世忠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改日再战。”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