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死是两回事。我知道你昨晚喝醉了,博士这样安排又不是故意冷落你。”
“别把我当怨妇。”康仪点燃一支香烟,“总而言之我就是要跟博士在一起。”
“好吧,我留守。”苏昙拍了拍康仪的肩膀,“我知道你的执拗不是出于争风吃醋。因为让博士和刺客独处,本来就是你出的主意。”
康仪对刺客笑了笑:“你我情同姐妹,这句话不是嘴上说了玩的。”刺客摘下防护镜,隐约一笑:“等我全愈了,陪姐妹们喝酒。”
程遥看了看表:“情感交流有的是时间,现在大家各自准备。”
我走出帐篷外,把小香姬拉到一边,悄悄把装着烟嘴的盒子塞到她背包里:“等你老爸能走动了再送给他。”
小香姬笑逐颜开,踮起脚吻了吻我的脸颊:“博士,我告诉你,昨晚程阿姨躲在房里偷偷哭了。有机会你要哄哄她哦。”
我看着小香姬蹦蹦跳跳跑开,脑海中浮现出在柜山时程遥死在我怀中的情景,不禁百感交集。可是我明白在旅途上不能陷在感情的漩涡中不可自拔。只因柔肠百结能令人脆弱,从而丧失进取意志。横在我面前的每一座山,都是挑战。根本容不得我有丝毫软弱。世界上对于成功有各种定义,失败却只有一种,那就是退却。许多人的人生令人惋惜,归根结底在于半途而废。
我扭头看了看在用温度汁测试地表温度的程遥,快步走向紫塔号。
在舱里准备行装的时候,黑蜘蛛掂了掂手中的枪:“谁偷偷把我枪里的子弹下了?”
胡莉和楚雅鱼抢着表白:“不是我!”
三妖精拔出手枪递给黑蜘蛛:“别追究了,先用我的。”
黑蜘蛛挡开三妖精的手,盯着胡莉的脸:“小妞,博士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我心里是不痛快,可是大家终究是生死与共的姐妹。你他妈怎么会认为我有杀人的念头呢?”
胡莉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真不是我干的。虽然有时我看不惯你,可也知道你不会在别人背后打黑枪。”
康仪从口袋里掏出几枚子弹递给黑蜘蛛:“黑妹,是我多心了。”黑蜘蛛瞪了她一眼,接过子弹装在枪里。
楚雅鱼碰了碰胡莉:“狐狸精,我说几个女人不会为博士和刺客亲热大打出手,你偏说会。愿赌服输,把眼镜给我。”
胡莉不情愿地摘下墨镜塞在楚雅鱼手里:“人类的情感真是莫名其妙。反正我认为刺客是冷淡,根本不解风情,不会和博士共枕缠绵。你们怎么想是你们的事情。臭猫咪,这副能随温度变化变八种颜色的眼镜是我最后一件宝贝了。以后别再缠着我打赌!”
楚雅鱼戴上墨镜,窃窃一笑:“你还有发光内裤?”胡莉掏出另一副眼镜戴上,赶紧背起背包往舱外走。
红蜻蜓探测器起飞不久,我们一行人顶着中午的烈日出发了。脚下的沙子灼热,热浪似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令每一次呼吸都不畅快。胡莉和楚雅鱼戴着遮阳帽和墨镜,穿着时尚的露脐装和超短裤,配上款式新颖的靴子,背着背包走在茫茫旷野里,倒轻松得犹如时尚女郎在灯红酒绿的都市里悠闲地逛街。可是三妖精、黑蜘蛛、康仪和我的情况就不容乐观。涂抹在身上的防晒油因出汗不大一会儿就失去效果,然后汗水便在皮肤上凝结成盐渍,异常难受。而这仅仅是开始。
口干舌燥令呼吸变成了喘息。供氧不足令我们满脸通红,头脑胀痛。在这种状态下,喝再多的水都解不了饥渴。有经验的远足者绝不会拼命喝水,因为酷热下,喝的水越多,越容易虚脱。
再没有比靴子里渗入沙子还继续行走更糟糕的事情了。一旦袜子被磨破,脚磨出了血,行走便成了问题。古人常说,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一般人的理解是形容毅力和勇气,其实是强调如何保护好脚。
除非不得已,我们才打开水瓶含一小口水,先滋润干裂的嘴唇,后慢慢咽下去,润滑冒烟的嗓子。由于张口喘息,喉咙很痛,含颗薄荷糖倒能缓解痛苦。
如果排除身体上的不适,沙地的美景真值得欣赏。
大大小小的沙丘勾勒出的线条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曲线,宛如女性曼妙的身躯散发着无穷魅力。
在红色沙漠里矗立的青色石块展现出的千姿百态令人陶醉,仿佛艺术大师们呕心沥血雕凿的杰作。
有时从沙丘上滑下去的感觉,让人重温久违的童年的欢乐。
偶尔地平线上飘荡的云彩,让人感觉天与地本来就连为一体。我在欣赏三妖精拍照时,发觉康仪的脚步开始踉跄,于是伸手扣住了她的胳膊。
唐仪看了一眼飞在前面的红蜻蜓探测器,又仰头看了看盘旋在头顶上的单眼皮探测器,靠在我肩上舔了舔嘴唇:“我还能走,不要轻易就让我退却。”
黑蜘蛛哼了一声,剥了一颗奶糖塞进康仪嘴里:“少喝醉,你的体质不别美人差。”
康仪放下一截眼镜,转了一下眼珠:“我就不信别的女人躺在博士怀里,你没任何想法?”
黑蜘蛛停下脚步,整了一下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