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任其随波逐流。
刚开始的航行水流平缓,很惬意。我能在慢悠悠的水流声中欣赏两岸的风景,也能欣赏康仪抽烟的风姿和雪白的****。幽梦般的风景与艳丽的美人相配,很让人陶醉。但闲情逸致素来不会长久。
拐过一个弯,水流湍急起来。溅起的水花打落了康仪手中的香烟。我和她赶忙操起船浆,叉开腿唯系橡皮筏的平衡。
不断涌起的水浪似鞭子般抽打着我们。橡皮筏如在浊流中浮沉的一片叶子,不停颠簸。让人感觉五脏六腑在体内晃荡,全身似乎随时会散架。
河道时而变宽,时而变窄。形状怪异的礁石随时魔幻般出现。有时水浪把橡皮筏似玩具般扔向空中又推入水里,有时水流形成的漩涡仿佛搅拌器,大有把我们搅成肉酱的架势。
只有在漂流中,才能体会身不由己的滋味。可在逆境中向命运抗争是人与生俱来的本能。不博击风浪,便只有溺毙,与臭鱼烂虾葬身水底,成为污泥。
水浪不断将橡皮筏掀翻,我们又一次次把筏子扶好,浑身**地继续乘风破浪。
我们的船浆先后被劈空的水浪掀走了。
冲下一道几十米高的瀑布后,等我和康仪从水底奋力游出水面,橡皮筏已经漂出很远。我和她在水中如两条不屈服于命运摆布的小鱼儿,并肩向前游动。
经过一段水流沉缓的幽谷时,我们看见了一群栖息在堤岸上的璇龟。这种传说中的异兽大的如轮胎,小的似核桃。浑身漆黑,周边缀有丝网般的灰色毛发,尾巴又细又长,而头则象彩色的鹦鹉。
为了看得更清楚,我把康仪架到了我的脖子上。
康仪双手扶着我的头,吐出一口带泥沙的水说:“传说中的璇龟怎么没有绒毛呢?”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花:“恐怕那些璇龟也在嘀咕,怎么水中会钻出一个袒胸露腿的女妖呢?”
康仪戏谑地用腿夹了夹我的脖子:“我打动不了这些异兽,但引诱你上贼船应该没问题。”
我扶着她的**:“可惜船漂走了。”
穿过幽谷,水势又汹涌起来。
康仪从我身上下来,用左手扣紧我的右手,与我在水中沉浮。
经历了一番惊涛骇浪,江面又一次变得娴静开阔。
我和康仪仰靠在水中,借此休息。
前方出现了一片浅滩。
我们游出水面,互相搀扶着上了浅滩,相继扑在柔软的沙地上,感到精疲力竭。
过了一会儿,我们翻身望着铅灰色的天空。在漂流中因磕碰造成身体的淤青和红肿开始有了疼痛感。
康仪挪了挪身子,把头枕在我的臂弯里,用脚趾拔弄着我的脚趾:“此时此刻,好象有种亡命天涯、劫后余生的感觉。你要是还有力气爬到我身上的话,我们就作爱吧。”
我挤出一笑,指了指天空。
康仪抬眼看了看胡莉驾驶着推进器徐徐从空中降落,翻了一下眼睛,伸手搂住我,把头埋进我怀里。
附《山海经》原文:
又东三百七十里曰阳之山。其阳多赤金。其阴多白金。有兽焉,其状如马而白首,其文如虎而赤尾,其音如谣,其名曰鹿蜀,佩之宜子孙。怪水出焉,而东流注于宪翼之水。其中多玄鱼,其状如龟而鸟首虺尾,其名曰旋龟,其音如判木,佩之不聋,可以为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