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鸣,呼吸间咽喉都宛如卡了鱼刺般疼痛难受。
克服生理上的种种不适,才是从事野外极限运动的真谛。但成为一个户外运动好手,绝不能只依靠在健身房摆弄下器械便以为可以纵横天下。
下滑中,有时分不清究竟是时间在追逐速度,还是速度在驱赶时间。待江水在我和胡莉的视野中越变越宽时,几个小时已经飞驰而过。
我们终于找到了一块突兀的悬崖可以栖息。
悬空了一段时间,我的脚站立在悬崖上时,竟然不由自主地颤抖。
我和胡莉坐在悬崖上休息。我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她递来的最后一瓶饮料,借补充水份的机会松驰着紧绷的神经。
从上仰望,天空变成了窄小的一道缝隙,四周的绝壁犹如一幅静态的黑白照片,让人不觉肃然起敬。往下俯瞰,江水涛涛。康仪站在停在一片滩地上的推进器旁,向我们不停地挥舞双手的姿态给人予亲切之感。
胡莉观察了一番我们所处的环境,向我挑了挑眉:“我自认算不上争强好胜的女人。可在抵达地面的最后阶段,应该做点特别的事,才不辜负这趟旅行。”
我将饮料瓶递给她,摸出一支香烟用防风打火机点燃:“这话听起来很耳熟。”
胡莉做了一个手势:“得了吧,我和生活糜烂的空中小姐引诱乘客去卫生间偷情的表达截然不同。我想征得你的同意,玩一次蹦极。”
用弹力绳绑住双脚从高空往下飞跃,是十分刺激感官的挑战极限运动。但是这项被称之为勇敢者的游戏的冒险竞技项目,却永远产生不了冠军。原因在于自这项运动诞生以来,在世界范围内己经发生过不计其数的死伤事故。高低落差计算错误,绳子突然断裂,头朝下跳跃的过程中猝发心肌梗塞,甚至突然起风都可能导致往下跳的人被风吹得偏离既定方向,撞在物体上一命呜呼。
我看着胡莉的表情,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纯粹是玩的话,你跳。”我目测了一下悬崖与地面的距离,权衡了一番,“要是作为一种测试,我跳。”
胡莉脸上闪过一丝失望:“那好吧,你来跳。说到底,谁让我终究不是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