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身心整整三天了,像是暴风雨前的征兆,可迟迟不肯落下这场酝酿已久的大雨。
整整一天的仪式,我跪在容府灵堂前的棉蒲上,容小樱也同我一起跪着,我们皆着一身的素白衣,宽大的素白衣帽盖顶,门外吹进阵阵冷风,戳得人感觉皮寒肉战,不知这灼热的夏季何时变得这般阴寒。大堂里人来人往,前来祭祀的人却多数为朝中贵臣,小到七品芝麻官,大到权贵将军,这可是托了申竹翎宇的福。今日我在棉蒲上跪了一天,申竹翎宇硬要揽下主持祭典的活。三王爷在容府亲自主持呢,谁敢不给他个面子来祭祭?我不记得有多少人对我劝慰过,我和容小樱只愣愣地对来人点头以示敬意。
我身旁那个自小高傲的妹妹哭得昏天暗地,这一点我比她强,痛这东西是无法用泪水来表示的,不是眼泪流得越多表示心越痛,从今早祭祀仪式开始到现在,我没流过一滴泪,就算昨晚接到噩耗那一刻也没流过一滴泪,及时外人看在眼里或许觉得我狠心冷情,但我不在乎他人怎么看我,就像人无法做个十全十美的人一样。
双腿跪得麻木,一天都未曾进食,我却感觉不到一丝疲倦。亦是一身素白的莲儿跪到我身旁,一脸担心地说,“小姐,你的脸色好苍白,你已经一天没吃过饭,沾过水了,王爷特地叫莲儿来服侍你用膳。
“我不饿,不想用膳——”我低头默默烧着冥纸。
“不行,小姐你伤心大家都懂,老爷夫人去了谁不伤心,可你这样守着也不是办法,累垮了自己不说,老爷和夫人在天上看着也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