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某个混蛋扔出来的力道超过了床的范围,她被抛出来在床上滚了一圈身体失衡就朝床地下滚去,也幸好她的手抓住了床头的铁栏,另一条腿则落了地有了个支撑才不至于整个人都砸地上去。
再次被扔出来的林雪静又一次经历了惊心动魄的震撼,爬起来时看着站在不远处的男人,一张脸已经黑如锅底,他身上穿着的白衬衣被扯得乱了,脸上的表情只有两个字可以来形容,那就是‘愤怒’。
林雪静好不容易爬起来,打着光脚的她又要往外跑,被门口背过身去的男人低喝一声,“你敢跑出来,我就让你永远都见不到你儿子!你要不要试一试?”
林雪静被他这句话定在了病房门口,她已经混沌到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她只想见到自己的孩子守在他身边不离半步,但是他连她这一点的要求都要残忍地拒绝,目视着门口的人快步离开,那道门被关上的一瞬间,她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已经走出病房的男人听见身后传来的哭声,黑沉的脸又暗了几分,让门口的医生进去给她做检查,等他走到洗手间单独一个人的时候,他伸手摸到自己的臀部位置,低咒一声,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
该死的女人,你咬哪儿了
这一晚,被烧得迷迷糊糊的小承嘉是隐约听到了妈妈的哭声,但是躺在床上的他却完全没有力气睁开眼睛来,他浑身瘫软无力,哪怕是动一动眼皮子都觉得疲累不堪,意识更是浑浑噩噩,偶尔感觉到自己的身边有动静,疑是有人在低低说话的声音,说的是什么他想要听清楚,可是集中精力却什么都听不见。
躺在床上的小承嘉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来,他差点忘记了,他弱听,不佩戴助听器他怎么能听得见呢?
从他懂事开始,他就离不开那个佩戴在耳朵上的仪器,他以为那是他与生俱来应该陪伴在他身边的东西,但是他也发现,自己是不同的,不同的是妈妈看他的眼神,每一次都是那么的小心翼翼,哪怕是笑容,都是含着淡淡苦涩的!
正因为他的不同,所以妈妈看他的眼神里更多了一丝疼爱和呵护,而他也没有错过妈妈眼睛里的遗憾和心疼。
其实,这样活着,真的挺累的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是妈妈没日没夜加班不能早点回家开始?还是从一年前的那个夏天开始,他的世界原本不该是这样的,至少,无声的世界里本该没有这么的孤独,但是却在那个夏天之后,他彻底变得孤单了。
或许妈妈还不知道,妈妈以为他还小,小孩子沉浸在悲苦的往事里不会持续太久的时间,小孩子的自愈能力能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地复原。
其实,不是的
他已经忘不掉了,好不了了!
病床上的孩子脸上流露出来的表情不该是他这个年龄的孩子会有的,那不是因为身体的不适感才会显现出来的神情,他是在回忆,因为深深陷入回忆之中,堕入了噩梦之中的孩子,被记忆纠缠到痛苦得变了脸色。
“他好像不太舒服!”病房里响起了朗润低低的声音,他走到床边探出手试探了孩子额头上的温度,“烧是退了!”
得出这个结论的他朝床边坐着的男人那边看了过去,司岚守在这里好几个小时了,坐在那边连眼睛都不曾合一下,尽管脸色疲惫,但在朗润朝他看的时候,撑着那双红眼睛看了过来,“你怎么还没走?”
朗润看他一眼,“几个人之中得过水痘的只有我一个!”他说着也不再做过多的解释,“等他烧退下来了建议你把他接回去好好养着,在他的水痘结疤之前都不要出来吹风,更不要让他伸手抓破了皮肤,防止感染!”
朗润说完从裤兜里掏出一枚银色的指甲刀,直接扔到司岚的面前,看着好友那双发红的眼睛,“顺便提醒你,未来一周之内,你要注意一下你自己的体温!”
司岚垂下了眼眸,捡起了那一枚小指甲刀,拿在手里转了转,朗公子虽然洁癖得让司岚恨不得退避三舍,但是不得不说,这位二爷做事看似漫不经心其实是最心细如尘的一个人,他的细致入微精细到观察到了小承嘉的手指甲过长,为防止小承嘉一不小心抓破了水痘,他连指甲刀都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