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想,车头已经撞在了铁质的护栏上。
车里的人是惊魂未定,不管是坐车的夏辉还是开车的林雪静都震得睁大了眼睛,车发出警报声,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坐在驾驶座上的林雪静伸手抱住了自己的头,双手十指插进了发根间,惊醒过来的夏辉发现,林雪静全身都在抖。
“林姐,你有没有伤到?”夏辉伸手过去拍拍她的肩膀,感觉到她的肩膀是越发抖得厉害了,不由得担心起来。
刚才为了避免撞上前面那辆宝马越野车,林雪静选择了往右靠,结果让她没想到的是,心绪不宁的她方向盘打得快打得狠了些,直接就撞上去了。
“林姐!”夏辉想要安抚她,因为她觉察到林雪静的情绪不太对劲,车只是撞上了右边的护栏,没有伤到人就是万幸了,但林雪静却吓得浑身都在抖!
“我,我 ”抱着自己头部的林雪静额头都已经碰到到方向盘,抬起脸来时,通红的眼睛看得吓人,“我很抱歉,你有没有伤到?”
林雪静终于坐直了身体来,看着身边的夏辉,深吸了一口气,旁边的夏辉见她除了眼睛红得吓人之外,人也比刚才要清醒了些,这才松了口气,“林姐,我没事的!”
撞上护栏的轿车也挡住了后面的车辆,林雪静没有多停留,她下车查看了一下右边车头,就车灯的玻璃罩撞裂了两道缝,旁边还刮掉了巴掌大的一块漆,如果要报保险的话多的钱都去了,她决定还是自己找时间去修一下就好。
回到家已经快到八点钟了,自从在精益上班,她的下班时间都定不下来,有时候早有时候晚,而刚才经历的那场小碰撞又让她在停车库里坐在车座上一坐就是大半个小时。
客厅里还亮着一盏灯,灯光是暗黄色的,光线虽然弱,但是就刚才她停车的位置看过来,这道微弱的光透过阳台的落地玻璃窗倾射而出,上百个窗户,每一个窗户投射的光线亮度不一,也唯有这一盏灯,让她在黑暗中能一眼看到的灯光。
不管回家多晚,这盏灯都始终为她留着。
林雪静推开了一间小卧室卧室里的小台灯还亮着,但是小床上的人儿已经睡下了,床枕头边还摆放着一本夹了一页书签的读物,孩子睡得很香沉,柔光下那俊秀的眉眼恬静而秀气,只不过眉宇间时不时会微微抖一下,小眉头轻轻皱一皱,像在做不愉快的梦。
她缓缓倾身,生怕惊醒了睡梦中的他,靠近时那熟悉的眉宇让她脑子里瞬间联想到了今天遇见的人,最后的晚安吻唇瓣落下时,她的眼泪也跟着流了出来。
房间里的灯光一暗,轻微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躺在小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小手触摸着脸颊上的湿滑,一只手拉过薄被将自己小小的身体完完全全地裹进了被子里,暗色中,裹着小身体的薄被子在轻轻地颤抖着。
妈妈,别,别这样
这一晚林雪静都在浑浑噩噩中度过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睡着,时梦时醒,被梦里的哭声惊醒,也被梦里的惊涛骇浪重重掩埋,她犹如在深海里泅渡,被一个个大浪掀翻淹没,心脏压迫得喘不了气,她尖叫着醒来,人也从床上直接滚在了地板上。
卧室的门被推开,承嘉跑了进来,看着滚在地上的母亲,惊慌失措的他并没有慌得乱方寸,他先是看母亲落地的周边有没有尖钝的物品,再仔细查看母亲的头部有没有受伤,察觉她只是从床‘上跌落下来并没有伤到头部这才起身从床上取下一只枕头来小心翼翼地挡在了床头柜跟她的头顶之间。
妈妈做噩梦了!
跟以前一样!
小承嘉一刻都不敢离开,蹲在她身边,他扶不动她,只好将柔软的被褥从床上拖下来挡住一切有可能会伤害到她的墙角位置。
这个坚强的女人用她柔弱的双肩肩负起了抚养他的责任,她白天积极乐观,就是想让他接受更多的正能量,但是却在夜晚,每每午夜梦回的这一时刻,她才会卸下心房毫无顾忌地大哭一场,她经受不住噩梦的侵袭,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会一遍遍地喊出自己内心深处最为思念的那个名字来。
小承嘉蹲坐在地板上,房间里台灯被他转为了暗光,墙壁上投出了他小小的身影,地板上躺着的女子双手抱着自己的脸,全身都缩成了一团,哭声时那么的压抑那么的难受,甚至从这哭声里都能感受到她此时此刻内心深处那尖锐的疼痛来,小承嘉看着那从指缝间滚出来的泪水,眼睛也变得模糊起来,看着那双带泪的眼睛终于睁开,却不似白日里的那么清明亮眼,水蒙蒙的毫无焦距,随着她口中喊出的那个名字,承嘉的一只小手紧紧抓住了另一只手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