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碧满脸痛苦,然而几乎是在刹那间明白了一切……她不顾自己的咽喉被人卡主,下意识想要去寻找乾武皇帝的身影。然而那个男人就站在她不远的位置,却只是袖手旁观看着眼前的一切。
樱碧的手颤抖着,几乎说不出话来。
瑠花轻轻笑了一声,多少年前,她也曾经在自己母亲的脸上看见与樱碧神似的表情。那些在深宫之中作为政治牺牲品的女子,到头来将竟然还是仰慕着冷血而无情的君王,多么荒谬啊,她微微眯起了眼睛,眸光里满是怨毒。
这个男人,他一生都在追逐着权位和长生,他的心里,何曾有过什么亲情!
“既然已经料到了你会利用傀儡虫让父皇暂时清醒过来,本宫又怎么会不做准备呢?”瑠花的黄金镶嵌红宝石护甲不轻不重地敲在桌面上,懒洋洋说道:“国师的确是个聪明人,可是未免太低估了本宫。沛雁临死前传回了消息,竟然派荣国的翁主去寻找赤龙花来救父皇的病,真是荒谬啊!”
樱碧不敢置信看着眼前的女子,在不久之前,她还在冰窖之中信誓旦旦地说一定会扶持燕王登基,只要利用傀儡虫控制了成应制服叛逆的泉缜就行了。
这个心机深沉的公主在最开始的时候,就是满嘴谎言么,“你答应过我,你一定会保住成应的性命!”
“答应?”瑠花冷笑了一声,“本宫的确承诺过这件事,但就算一份承诺,也是需要足够的力量去守护它,否则不过是一场虚谈罢了。况且,国师也没有对本宫说真话吧。赤龙花这件事,国师还不是一样对本宫守口如瓶?”
樱碧的脸色刹那变得苍白,已经……被识破了么?
没错,在自己答应瑠花条件,无论用什么方法都会唤醒成应的时候,她也并不是真心实意要和眼前的人达成这笔交易。那个笑容冶艳而冷酷的公主,浑身上下都带着诡秘的气场,让樱碧无法全身心的信任她。
就在看见慕琴带着傀儡虫出现的一刹那,樱碧的眼睛陡然一亮,心底立刻浮出了新的念头:傀儡虫虽然能够刺激成应短暂的醒来,然而时间一久,它终究还是会沿着血脉逆行到头颅,一分不剩的将对方啃食干净,变成一个任人宰割的傀儡罢了。
可是只要有了龙血珠和赤龙花,那么……一切就都不同了。
龙血珠辟易天下毒物,傀儡虫虽然来自苗疆,然而一样会臣服在龙血珠的威压之下。更何况她若带来了天下灵物,传闻中的赤龙花,那么……成应的身体便有救了!
瑠花却轻轻笑了起来,戳破了国师所有的幻想,“一切都才刚刚开始呢,国师何必心急?”
她的声音很轻,轻的就像是一缕袅袅烟雾,然而却如雷霆一般洞穿了慕琴的心口。
“沛雁……是你的人?”慕琴喃喃道,那个温润稳重的女子,一路上就像是自己的姐姐一般。她们曾经亲密无间,无话不说。甚至在那豢养尸体的村庄之中同生共死,一路走过跌跌撞撞的昏暗洞穴。
那个时候,明明是自己最虚弱的时候。然而沛雁却并没有杀她,而是硬撑着将她送到了泉泽身边。慕琴只觉得心口一痛,静静握住了衣襟,脑海之中,沛雁临死时的笑容充满心怀,“她说她临死时唯一的遗憾,就是不能完成主子的任务杀了我。她愧对自己的主子,所以只能以死谢罪……”
瑠花不动声色地转过了脸,心中一动。是的,从刘郎死的哪一天起自己就暗暗发誓要报仇。她收养那些无父无母的孤儿,教他们权谋之术,武功兵器,甚至让他们流散在天下各地,就是为了等着今日的大局:那些人,原本就只是一群弃子罢了。
可是,那个跟随自己身边最长,因为任务失败而让自己气急败坏的女子,临死前竟然说出了这样一番话么?
“她没有杀了你,就算安全回来了,本宫……一样也是会杀了她的。”瑠花的嘴角紧抿,低声道。
慕琴缓缓闭上了眼眸,神色痛苦。
她终究还是看着沛雁在自己眼前死去,而且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苛责瑠花呢?沛雁的死,有多少原因是来自于自己的?
“既然五弟已经回来了,那么……我们就去看看他吧。”瑠花微微笑了起来,眼中满是刻毒,“父皇,您说呢?”
“好。”低沉的声音没有任何异状,然而乾武皇帝的脸孔却是僵硬的。站在樱碧身后的傅冥笑了起来,嘴型微动。
“传令下去,就说平王谋反已经伏诛。燕王勤王救驾,朕会在城楼之上亲自为他封赏。”傅冥的面纱微动,而乾武皇帝便跟着一字一句将话语说了出来。慕琴终于明白过来,瑠花公主最后的计谋竟然是由自己代替了泉缜的位置,傀儡虫并不是被抛弃的棋子,在最重要的时候,瑠花抓住了最后的机会,一举控制了自己父亲的神智!
大局已定,原来一切的一切,终究都只是为他人做嫁衣么!
此刻樱碧已经被傅冥挟持,而帝君的神智更是被瑠花所控制。慕琴心急如焚,然而一时间却毫无办法可想。原本凭借着自己的武功,想要逃离此地本来是易如反掌之事。可是自从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