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姑姑。”柳彦鸿微微颔首。女子看了她一眼,眼中有淡淡笑意,赞许道:“有你在,事情果然便万无一失了。”
“姑姑谬赞了。”柳彦鸿点了点头,脸上神情分不出悲喜。然而慕琴却陡然一惊,只觉得眼前的女子有着说不出的眼熟,片刻后她才蹙眉,有些不敢置信地喃喃:“那是……欣儿?”
这个神秘的女子出现在帝王的寝宫之中,除了自己之外,其余的人竟然没有丝毫动容。就连瑠花都只是看了她一眼,神色似乎颇为顾忌。
然而仔细看去,对方说话的声音虽然如老妪一般沙哑难听。然而无论是紧致白皙的皮肤还是一双眉眼,分明都是少女模样。而且细细辨认,慕琴就越发心惊……那是在神兵阁之中的管事欣儿,一直以来为那个素未谋面的“夫人”打点一切,甚至还和自己相谈甚欢。
樱碧似乎一点都不吃惊,冷冷看了对方一眼,“我就知道,她背后一定是你在作祟。除了你,谁又会知道我最大的致命死穴就是畏寒,将我囚禁在寒冰暗室之中,此刻有用寒水珠镇压着我的力量。”
傅冥也同时笑了起来,然而盯着樱碧的目光里却带着十分复杂的情绪,“师姐,这么多年来不见,你竟然还是和从前一摸一样。只不过从前的你,可没有这样冷锐的目光。”
傀儡虫并没有被对方直接服下,而是樱碧通过秘术将它直接送到了乾武皇帝的身体中。她本身本寒水珠所控制,一身修为原本被压抑了大半,此刻整个人都忍不住浑身颤抖着,根本无法回话。慕琴微微蹙眉,终于明白过来为何樱碧在大周皇朝享受着这么多年的崇高地位。
一直以来掌控着天下权位的君王,纵然握住了一切,却也无法公然将国师封为自己的皇后!
慕琴回头看了柳彦鸿一眼,忽然笑了起来,“原来都是安排好的,从你邀我去神兵阁那一日开始,就都不过是一场骗局罢了。”
柳彦鸿微微一怔,他想要辩解,当年初见的时候,他并不是一心想要利用她。带着她去神兵阁,也是真心实意想要她快乐一些。
然而那些千言万语,此刻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慕琴冷笑了一声,再也不肯多看柳彦鸿一眼。他的嘴唇动了东,最终眼底的光缓缓黯淡了下去,像是燃尽了的红螺炭,冰冷无息。
“啊……”一声低低呻吟从床榻之中传来,慕琴抬头望去,只见原本躺在床榻上的乾武皇帝竟然坐直了身子,从喉头间发出了一缕痛苦地呻吟。
“父皇!”没想到对方竟然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瑠花吃了一惊,脸色立刻变得苍白,眼中不自禁露出了畏惧地神色。
然而就在那一声呻吟刚刚吐出的刹那,门外立刻传来了一阵爽朗笑声。那笑容里带着多年来一口怨气吐出的欢喜,竟仿佛是疯魔了一般。原本紧闭的门扉被人轰然推开,十数个穿着兵甲的禁卫军将整个寝宫团团围了起来。
一切不过是发生在电石火光之间,慕琴陡然间反映过来,再也顾不得一切,长身站起挡在了乾武皇帝身前,厉声斥责道:“放肆,这是陛下寝宫,谁准你们进来的?”
局面在刹那间变的混乱不堪,然而被禁卫军们拱卫着的男子脸上却带着淡淡笑意,“放肆?我看真正放肆的人是你才对吧,作为荣国公献上帝都的礼物,本王可不记得你什么时候有这个资格可以随意进出宫闱了?”
泉缜看着哑口无言的慕琴,脸上的笑意越发凛冽起来,他转头看着站在一边神色仓皇的瑠花,眼中流露一抹愤恨,“我原本以为犯上作乱的只有五弟一人而已,没想到原来长姐也如此糊涂,竟然做出这等谋逆犯上之事!”
瑠花冷冷看了泉缜一眼,嘴角含了一抹讥诮笑意,她的目光落在身后那一群禁卫军身上:这些人全都是守卫在外围的军士,此刻被泉缜说动,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前来逼宫!
“我实在听不懂二弟你在说些什么。”瑠花看着身后那群禁卫军缓缓举起了弓箭,脸色这才变了变,一时间原本气定神闲的模样都慌乱起来,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大胆,你们竟然敢用箭对准父皇和本宫?”
此刻前来的禁卫军人数虽然不多,然而个个神色坚毅,即便握着箭矢的手在颤抖,然而却并没有被瑠花呵退。
慕琴回过头看着身后的帝君,仿佛刚才那一瞬的清醒不过只是幻觉而已。皇帝此刻瘫倒在樱碧的怀中,竟是一动不动。
“长姐,事到如今,你何不干脆伏法算了?”泉缜看着一屋子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眼中笑意更盛,“父皇如今病成了这个样子,难道不是因为长姐和燕王一起谋逆的缘故么?多日前本王曾经入宫请安,长姐传父皇口谕说龙体有恙,不见外客。从此以后,寝宫之中再也不准旁人探望。除了燕王之外,竟是再也不曾有人见过父皇一面。长姐,你自己看看,父皇由你亲手照顾,你却照顾成了什么样子?”
“哈,原来……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呢。”瑠花难以置信看着眼前的男子,多日前父皇病重在身,床榻前照顾的明明就是自己和泉缜二人。自己囚禁了怀玉公主,他更是下令将其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