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会来的,你若不来,日后……一定会后悔自己今日的选择。”
慕琴面色一变,然而看着男子渐行渐远的身影,终究还是咬牙跟了上去。没错,一个泉缜已经让人足够头疼了,如果这幕后还有一双手主宰着这局棋,那么身为棋子的自己,无论如何,也应该去见见这位素未谋面的棋手才对。
日色璀璨如锦,当日光在琉璃瓦上流泻于地的刹那,柳彦鸿的脚步也在刹那间停了下来。前殿的侍卫看了两人一眼,似是丝毫不奇怪为何这样两个人会出现在皇帝的寝宫门外,反而无声往后退了一步。
“是慕琴翁主在外面么,还不请进来?”屋内传来一个清凌凌的女声,带着淡淡笑意。
慕琴原本一直恨恨跟在柳彦鸿身后,此刻身子忍不住一震,眼中满是诧异。
从室内传来的声音这样熟悉,然而正是因为熟悉,反而让慕琴说不出话来。倒是柳彦鸿看着她笑了起来,嘴唇微微一动,“进去吧。”
守护在乾武皇帝寝宫的原本是王宫之中最精锐的队伍,同时也是对帝君最为忠心耿耿的一批人。换做是往常,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和柳彦鸿进去,然而此刻所有的护卫都像是被蒙住了眼睛,齐刷刷往后退开。
慕琴深吸了一口气,她忽然笑了起来,原本还显得震惊的目光一寸寸收敛,反而变得凝定从容起来。
不错,这个皇宫里的人,全都疯了。既然都疯了,那么做出什么事来,都一点不奇怪。
她这一生都在寻找让自己内心得到安稳的平和,可是无论怎么做,到后来都还是被命运身不由己卷入漩涡之中。当初,的确是有一个机会,甚至更多的机会放在自己面前离开的。可是,她还是选择了留下来。当初拒绝蛇娥的那一刹,她的心中就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准备。只要留下来,随时都有可能身死的准备。
可是即便如此,她也还是想试试看,凭借着自己的一己之力,究竟可以和这个世界抗争到什么地步!
她伸手推开了大门,一马当先走了进去。柳彦鸿紧随其后,门外的禁卫军立刻机警的关上了门。
“慕琴翁主,我等你很久了。”在寝宫深处,层层白纱迤逦地面,身着刺金鸾袍的女子以手支额,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即便早已经听出了对方的声音,慕琴还是觉得震惊。那是……一袭华丽的红色长袍如同烈火盛开,金制的凤穿牡丹发簪在烛光下森冷动人。年轻的公主此刻坐在平日皇帝才能坐的龙椅上,而她的手上,是一卷还未曾批阅往的奏折。戴着红宝镂空护甲的手举着传国玉玺,此刻见了慕琴也不避讳,染了印泥,便在奏折上盖上了玉玺。
慕琴倒吸了一口冷气:瑠花长公主,莫非是想自己称帝么?那个往昔只是艳丽骄横的女子,没想到心中竟然藏着这样大的野心!
“我左思右想,二弟既然请了慕扇翁主去平王府做客,那无论如何,最后的杀招想必是赌在慕琴翁主身上了。”将玉玺放回原处,瑠花站了起来,眼中有妩媚的笑意,“我那个二弟素来聪明,只不过我怕他这一次,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慕琴看着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机,只觉得心中发寒,“你早就知道泉缜要谋反?”
“怎么可能会猜不出呢?”瑠花十分震惊的样子,然而片刻后又狂笑了起来,她轻轻凑近慕琴的耳边,低声道:“父皇病重垂危的消息还是我透露出去的,那群蠢货,还真的以为是因为父皇病重,宫廷守卫衰微无力掌控局势,才会将如此重要的消息外泄。却不知道其实是本宫早就设好了这个局,只等着他们跳下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