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谁也没有发现,原本被君王驱逐的空荡室外,有身形矫健的内侍正趴在墙角边。
听到屋内的动静渐渐变小,内侍的嘴角露出了饶有兴趣的笑意,同时立刻扭转身形,头也不回往宫门外走去。他的形色匆匆,很快就引起了看守宫门侍卫的注意,两把三叉戟交错挡在空中,阻绝了对方继续前行的步伐。
为首的侍卫充满了怀疑,厉声呵斥道:“你是哪一宫的人,宫门都快下钥了,这个时候还要出去?而且怎么形迹这么诡异?”
内侍的脸色一变,伸出手从怀里掏出了一枚金色令牌在对方眼前一晃。这次倒换成了守在城门的侍卫变了脸色,目光从那令牌上瞥了一眼,便立刻跪了下去,让开了一条道路。
另一边的侍卫抿了抿唇,然而对方是自己的上司,他都跪了下来,自己断断是没有再站着的道理。幸亏反应得快,连忙俯身跪了下去。那内侍冷哼了一声,快步走出了宫门外,身形飞快消失在了黄昏天色之中。
“那是什么人啊,竟然有这么大的脸面?”跪着的一个侍卫脸色异常难看,有些愤愤不平地说道。然而一开始蛮横嚣张的侍卫首领反而脸色泛青,低斥了一声:“你知道什么,那是瑠花长公主的令牌!”
听到对方这样的呵斥,原本面有不忿的侍卫也变得讷讷,不敢再继续发牢骚了。瑠花长公主这几年在宫廷朝野之中声威显赫,一来是因为家世的缘故,母亲又身居贵妃位,更深得乾武皇帝陛下的宠爱,声势之大,甚至凌驾了几位皇子之上。既然是她的人,侍卫们自然是万万不敢得罪了。
“父皇的身体,真的已经糟糕到了这个程度么?”黑暗的室内,一灯如豆。红衣似火的女子独坐在暗室之中,漆黑的睫毛在脸颊投下羽翼般的阴影。静静聆听着跪在地上内侍的禀告,她的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是的,臣下一字不漏,不敢虚报。”内侍的身影几乎都被黑影所吞没了,然而颤抖的声音里却有勃勃野心。将自己所听到的话一字不漏的禀告给长公主,他几乎已经能够看到自己辉煌的前途。
“辛苦你了,许府。”女子随手将手腕上一个红宝琉璃镯子摘了下来赏赐对方,眼中有火焰一般疯狂笑意。
“可是谁又能保证,燕王殿下和慕琴翁主,不会顺利带着赤龙花返回呢?”黑暗之中传来了老妪的冷笑声,提醒着得意忘形的女子不要忘记自己最大的敌人。
瑠花的眸光微微一冷,轻轻叹了一口气。不错,自己的路还长得很呢,自己的那几个兄长弟弟们,只怕也一样虎视眈眈的觊觎着自己想要的东西吧。
听到那苍老的声音,内侍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只是不敢声张出来,悄悄低下了头。这个老太婆到底是什么来路,每次在自己前来报喜的时候,都会似有似无的和自己作对。
“你先出去吧。”瑠花冷冷看了对方一眼,目光森然。
许府悚然一惊,知道自己在长公主心中的地位远远不如这不知名的老妪,只得磕了一个头,随即转身远去。而黑暗之中,昏黄的光线一分分明亮起来,那是对方手中提着的一盏宫灯,整张脸都蒙在面纱之中。
那是个面容素雅的女子,整张脸都覆在面纱之中。然而发出的声音虽然苍老,但是皮肤却光洁亮丽,分明是少女的形态。那样的妆容,如果慕琴看见了,势必会发出一场惊呼吧,那是……当初伏击了泉泽的女子!
然而仔细看来,慕琴就会发现,眼前的这个女子年纪还要成熟一点,眸光凛冽端然,然而发出的声音却苍苍如老妪。
瑠花抬起眼眸,似笑非笑看了对方一眼,缓缓点头,“你今天有话对我说?”
“不愧是长公主殿下。”对方的唇角微微上扬,眼中有冷厉的光,“我们合作了这么多年,长公主殿下的势力如今越来越大,然而可笑的却是您的那些兄弟们,却始终以为您只是生养在深闺中的娇弱女子。谁又会想到,您会有这样让人叹服的野心呢?”
瑠花的唇角艳丽,然而眼神却也慢慢冷了下来,伸出长长的指甲敲击在桌面上,不置可否的样子。
女子的脚步终于缓缓一顿,从一开始就已经明白了,眼前的少女是整个王宫里最奇异的存在。人们惊叹与她的惊人美貌和尊贵气势,却无人察觉她眼中闪烁着**的火焰。正是因为如此,自己这一群人,才会决定将所有的赌注都压在对方身上。
可是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对方的态度却变得如此暧昧与模糊,这让傅冥微微蹙起了眉。
“现在燕王被派遣前往了楚地,您刚才想必也听见了许府的回禀。就连国师也再也无法窥探到星宿的运行,他们两个人的命星,恐怕不知在何时就已经跟着陨落了吧?”女子妙丽的容颜和苍老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充满了说不出的魅惑。
“如何?”只是一刹那,傅冥的身形就已经凑到了刘花的身边,耳语道:“您还在等待着什么呢,现在可是最好的时机了。”
“是么?”对方却忽然反问道,微微测过了头,凝视着浓妆艳抹的女子,“只要有樱碧在,谁能够加害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