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青衣的女子站在客栈的庭院之中,凛冽的风飒飒吹过她的面颊,青丝在狂乱飞舞,连同她的裙袂翻飞,似乎随时都会从这里破空飞升一般。
“每逢佳节倍思亲,怎么,你可有想念之人?”似是听到了那一缕叹息,慕琴微微笑了起来,低声问道。
俊扬目光一愣,他们两个的气氛一直尴尬。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那样尴尬气氛并未改变,但是一问一答之间,似乎又有了别的默契,“我本来便是个孤儿,就算每逢佳节,也无人可思可想。”沉默了一会儿,他又不太确定地加了一句,“能够陪伴在主子身边,无论在哪里,也没有什么可惜的。”
慕琴微微一怔,目光从俊扬的身上扫过泉泽身上。忽然想起在自己的那个年代,似乎有一种**审美……还真是十分适合他们两个啊。一念及此,慕琴越发忍不住嘴角的笑意。
“你又在想什么?”被那目光看得浑身不舒服,俊扬撇了撇嘴,“我去后头看看,他们到底准备什么时候去开路!”
俊扬一走,这庭院之中便显得越发空寂起来。只有风贴着地面卷动发出的呼啸声来回不止,“你如今顺利回去,只怕论功行赏是少不了的。如果可能,父皇说不定会允诺将你姐妹二人送回荣国旧地。”
他的目光清冷,一双眸子就像是上好的黑曜石。虽说已经到了春季,但是天气依旧寒冷凄清,没有丝毫百花盛开的奇景。
恰似他眼眸之中平静的沧冷,让慕琴都微微有些呆住了。
“我的确很想离开帝都,可是并不是为了要回去。”慕琴的声音很平淡,但是一颗心却不知道为何渐渐冷了下去。她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可是顺利拿到了赤龙花,再怎么逃避,都不过是时间问题了。
“荣国公当年能送我们姐妹二人来到帝都,就算是会去了,照旧不会受到什么妥善对待。”慕琴轻轻敛着眉目,神色安然,“我希望皇上到时候可以允准,让我和妹妹离开帝都,无论去哪里都好,自由自在,就算在长麒定居终老,也没什么不可。”
泉泽并不诧异对方会说出这样一段话来,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已经说过了不是么。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得到所谓的“自由”,为了这种自由,她才愿意牵扯进这是是非非之中。如今……也的确是到了可以功成身退的时候。
客栈里的客人原本也就不多,此刻更是只剩下两个人并肩看着眼前萧瑟天地。泉泽的眸光逐渐黯淡了下来。
他忽然后悔了,后悔不该对这个女子动了绮念,后悔……如果有些话可以提早说出口,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难道,你就这么抗拒留在帝都?”他的声音里有难以察觉的颤抖,这种没来由的恐惧让泉泽自己都难以理解。
“当然不是。”慕琴微微笑了起来,她的笑容里有淡淡萧瑟,然而却又有执拗,“留在帝都也没什么,重要的,是我和慕扇的身份。只要我们还是翁主,就必须要服从皇上的安排,不过是在别人手中的一颗棋子。我没有成为棋手的野心,就只好远远逃离这个棋盘。”
“日后山长水阔,希望还有再重逢的那一天。”四周的风似乎越发凛冽了起来,慕琴看了泉泽一眼,那个曾经在翔龙孤的梦,就让它永远都只是一个梦便够了。
他是皇帝的儿子,她是一心想要挣脱的棋子。两个人从一开始就是往不同地方缓慢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