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想过要杀你啊。”慕琴摇了摇头,“你家主子到底为何要杀我,我真的不在意。你……走吧。”
“慕琴,你不要一时心软,到头来说不定养虎为患。她来历不明,身后的那个主子更不知道是什么身份,此刻放她走,难保她不将你的秘密说出去。”佘欣劝诫道。
“你放心,我……没有和主子说过你的事。主子对我有恩,你对我,也有恩。”
慕琴几乎忍不住要落下泪来,在飞舞的尘光之下,她的侧脸有一种温柔的弧度。甚至此刻笑起来的样子,都恰似初次相遇的时候,她怀抱着琵琶幽幽唱了一首小曲,“慕琴,如果人真的有来世的话,我多希望,自己会是一个卖唱为生的女子。不过……我杀了这么多人,只怕,是没有这样的福气了。”
“装模作样。”佘欣冷哼了一声,沛雁的身姿踉跄而去,就连俊扬都皱起了眉,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你……”然而泉泽抬起了手,示意对方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慕琴微微闭上了眼眸,轻轻一叹。
她明白沛雁的情绪,因为在很久之前,自己所做的,和沛雁又有什么差别。
她的生命力,一样为了完成任务,充满了欺瞒与谎言。在活着的时候,她不止一次想要挣脱这样的人生。然而宿命的枷锁却牢牢束缚了她的动作,她没有别的办法,无能为力改变自己的命运。但是她比沛雁要幸运,她有可以重新再来的机会,但是……沛雁却没有。
她想要拔下插在自己肩头的发簪,然而一只手却温柔的制止了她接下来的动作。“不要动,等曾大夫来了之后,让他帮你好好拔下来。”
慕琴的手陡然一松,终究也说不出话来。半晌后,她顺从的点了点头。佘欣嘴角的笑意越盛,然而俊扬却无声无息的皱起了眉头。现在的情况……似乎变得越来越复杂棘手。
“咦,叔父人呢?你们方才说……他和沛雁一起去药房了?”燕十三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发出了一声惊呼。这时其余的人才回过神,沈彬更是一脸苍白地往慕琴身边跑来,紧张地说道:“你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很痛啊。”慕琴勉强笑了笑,然而沈彬却沉着脸,面色十分难看,“不是,方才师父说过龙血珠的事,龙血珠最忌讳沾染旁人血液,一旦碰触,立刻就会从能够辟易百毒的圣物变成天下最毒的毒药。那是根本无药可解,九天神佛都要为之变色的毒药。沛雁姑娘刚才特意仔细问过,如果……”
“不会……这么夸张吧。”慕琴都有些瞠目结舌,而泉泽的脸色却变得十分难看,目光直落在自己的肩膀上,“如果她在簪子上染过自己的血,是不是……”
“你感觉如何?”泉泽注意到了慕琴的伤势,此话一出,几乎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慕琴摇了摇头,略显苍白的脸孔上露出了抚慰的神色,回答道:“无妨,我并没有觉得什么特别不妥的地方。”
沈彬的目光之中满是困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倒是燕十三心直口快,脱口而出道,“怎么会呢,如果她当时询问此事,摆明就是想要冲着慕琴姐姐来。那既然知道了办法,为什么不用呢?”
泉泽抬起头来,只见沛雁走的极慢,过了这么一会儿时间,竟然还未曾离开曾府的宅邸。
泉泽扬眉,厉声道:“俊扬,扶住慕琴。”
他话音方落,俊扬已经接手扶住了慕琴。只见一道白光闪过,泉泽的身影闪电一般掠出,一双手扣住了沛雁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