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如若你执迷不悟,我也救不了你。”
“你别犯糊涂,这丫头全是一面之词。更何况佘威治军严厉,王法更是不能容情,你以为自己……还有回头路可走么?”因为当年兵临城下的统军之人就是佘威,所以佘欣才会说出败军之将四字,意在挫梁国公的威风。
他这一说,呼延浩原本迟疑的脸色也立刻变得难看起来。没错,自己犯的原本是死罪,根本不可能有什么赦免的机会。杀一人以平众怒,这些寻常士兵可以被赦免,自己却是不要痴心妄想。
坚定了心中的信念,呼延浩也沉下了脸,冷声道:“大小姐,我的确是受佘家恩惠。如果没有老爷和大小姐,也就没有我呼延浩的今天。不过事已至此,你我各为其主,说这些话,就未免太看不起我呼延浩了。”
佘欣微微垂下了眼眸,拉住自己的缰绳,叹息道:“也好,战死沙场,总比回去受人审问屈辱得好。”
两人话音才落,手底下的人已经摆开了阵势。佘欣手底下的军士人数原本就比呼延浩要多出一倍,但梁国公豢养的十二铁骑也不是易与之辈。既然将军已经发话,战士们自然只能是听令而动。
慕琴是第一次经历战争,这样以血肉之躯争斗的战场,让即便是自以为见多识广的慕琴都倒抽了一口冷气。眨眼之间,场上的人就已经死了大半。
慕琴强忍着恶心,她不想杀人,唯一能做的便是护住自己与廖梁身边的一群人不要出事。佘欣显然是早有准备,梁国公与呼延浩都以为自己是螳螂捕蝉,却不知道还有黄雀在后。佘欣的武功或许不高,但是行兵布阵明显不弱。不……不是不弱,甚至算得上是高明。
占据了高地的人接连放箭,而养精蓄锐的骑兵人数众多,而梁国公带来的人虽是呼延浩的旧属,但因为心中生了惊怯,战场胜利的天平已经有了明显的倾斜。
佘欣微微笑了起来,被众人拱卫着的红衣女子拉起了弓弩,而她的箭矢却对准了呼延浩。
佘欣分明看见了呼延浩被面具遮蔽的面孔之下,露出了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的三叉戟挡开了佘欣的第一箭,甚至挥舞起来简直便如一阵密不透风的漩涡一般,所有的箭矢全都被挡了开去。
呼延浩的战马疾驰如风,他原本就是武功十分高明的将领,怎么可能这么轻易便会投降认输?他拉住战马横冲直撞,一直往佘欣的方向狂奔而去。而围绕在佘欣周边的士兵一开始被冲乱了阵脚,不过很快也就反应了过来,将箭矢对准了呼延浩。
防得住身前却挡不住背后的冷箭,呼延浩的背上已经中箭,口中更是呕出一口血来。然而他还是丝毫没有停顿的意思,一直往佘欣所在的地方冲过去。佘欣原本冷冽的面孔终于变了变,她缓缓拉弓,这一次,冰冷的箭矢对准的,是呼延浩的咽喉。
那一箭迅如闪电,但是周围的几个将领都无声蹙眉。呼延浩的三叉戟十分厉害,这一箭很可能像刚才那般被打落。可是佘欣一箭射了过去,呼延浩却撤去了所有的防御。那一箭呼啸而来撕裂了空气,洞穿了他的咽喉。
“大小姐……”即便已经无法再发出声音,呼延浩的嘴唇还是动了动。佘欣敛眉,叹了一声。
呼延浩一死,他手下的士兵立刻哗然大乱,而梁国公自从被废废黜王位之后,根本不可能有统兵之权,否则也不会千方百计想要拉拢呼延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