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展得比慕琴想象中还要顺利,在黄昏时分,绿珠立刻赶回来通报。从前堂去往后院,必须要经过那条拱桥穿过兰漪殿才行。趁着那些花娘全都去教习堂,慕琴便在拱桥侧摆开了一场**宴。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慕琴并没有穿着十分暴露妖娆,而是着了一件素色长衣,宽阔的衣袖在风中飒飒展开,便如一只巨大的蝴蝶展开了翅膀一般。
阮阮确实有一双巧手,将慕琴一头如丝长发瀑布一般垂在脑后,再薄施粉黛,于眼角出勾勒出殷红的桃花花瓣。那是阮阮最擅长的飞霞妆,妆容绮丽魅惑,然而其余的地方却扫上****,衬托得皮肤瓷白如玉,楚楚动人。
没想到绿珠的琵琶弹得这么好,慕琴其实原本也不会唱这里的歌。只是从前休假的时候去看过一部电影,里面的狐妖便会哼唱这一首歌。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因为记忆深刻,随口哼唱了几句,没想到绿珠竟然便记了下来,用琵琶为她伴奏。
“快来了……开始吧!”阮阮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对桥下的两人比划了个手势。于是慕琴的舞姿越发柔美,皓腕轻书,长衣纷飞。琵琶声激越成绝响,慕琴的动作也原来越快。好似蝴蝶在花丛之中飞舞留恋,迟迟不肯离去的春醉姿态。
舞到最酣处,她绣着鸳鸯交颈的锦帕从袖中飞了出去。
“呀!”慕琴故意发出了一声低呼,然而栊在袖中的右手却微微一荡,凝聚的内力如风一般呼啸而去,将那手帕反而吹得更远。原本就已经在旁边看得痴了的男子怔住,下意识便伸出手去想要接住那一方手帕。
她匆匆的步履连忙停住,俯下身行了一礼,“小女子不知大人在此,若有冒犯,还请大人恕罪。”
对方看着俯身的女子,嘴角露出了一抹玩味地笑容,将丝帕凑近脸庞深深一吸,轻声笑道:“佳人何必多礼,照理说,应该是我唐突了你才对。来,抬起头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慕琴的肩膀微不可觉地一震,这声音……不是什么李太守!不过幸好是低着头,没有人看见慕琴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等她再抬头的时候,一张艳美的面孔上只有清浅如涟漪地笑容,“雷公子却是拿小女取笑了,妾身蒲柳之姿,哪里算是什么佳人呢。”
“哈哈哈,果然是个美人!”雷仲易抬手捏住了慕琴的下巴,一脸的色相,“你都算不上什么佳人,那旁人就更是丑陋不堪了。”
绿珠的眸光一变,似乎想要说什么,然而站在她身后的阮阮却拽住了她的衣袖,悄然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多嘴。
按照原本的计划,这锦帕原本应该飞到为首之人的手中。只不过因为遇见了雷仲易,太守为了谄媚巴结,自甘走在后头。
慕琴抿了抿唇,轻笑不语。反倒是雷仲易伸手便拉过了慕琴将她搂在怀中,“雷某真是运气极好,一出门便有美人投怀送抱,既然如此,雷某也不好辜负姑娘你一番苦心对不对?”
跟随在雷仲易的身边,这次通过兰漪殿自然是轻松无比。
他直接将慕琴安排在了自己的房间之中,原本想立刻便和慕琴温存一番,却不料因为太守大人的到来,梁国公已经设宴为李太守接风洗尘。所以雷仲易只得恋恋不舍离开了房门,临走之前还叫慕琴一定要等着自己回来。
慕琴冷哼了一声,恨不得直接将他打昏在地。等雷仲易一离开,慕琴便悄然推开了窗户。
门外树木婆娑,分明是藏了不知道多少的侍卫。这梁国公家里到底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竟然戒备的如此森严?
慕琴心中暗暗翻了个白眼,却也只能无可奈何地关上了窗户。
虽然是好不容易混了进来,不过似乎并没有什么作用。慕琴一时间也有些发愁,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一直到了晚上,雷仲易这才跌跌撞撞打开了房门。
想必是在宴席之中喝醉了,雷仲易此刻有些晕晕乎乎的。抓住慕琴的手就是一顿乱亲,慕琴强忍着厌恶,只得任由他胡作非为。
然而慕琴看着醉醺醺的雷仲易,却缓缓笑了起来。
“既然你喝醉了,那也好,省的麻烦。我先留你一条狗命,以免破坏我的任务。”她双手合拢,作势就要砸到对方的脖子上,然而此刻雷仲易却吃吃笑了起来,淫邪的目光在慕琴脸上扫过,“美人,你说你的任务是什么啊,是不是为了伺候本少爷?”
慕琴森然一笑,“如果不是为了汉明珠……”
“汉明珠!”雷仲易再次笑了起来,原本浑浊的双眼越发模糊起来,“叔父将那玩意儿当做宝贝一般,就放在他的书房里头,其实有什么了不得,不过是一盆花树罢了。”
慕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来汉明珠就放在梁国公的书房之中,也就省的四处凭运气去找这样东西了。
她看了四周一眼,将茶壶中的水倒了一杯晃了晃,然后毫不犹豫全都泼在了雷仲易的脸上。原本醉醺醺的男人立刻一惊,下意识地就要喊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