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的确是比皇帝还要威风呢。”然而慕琴面色难看之极,咬牙道。
柳彦鸿原本还在翻阅着账本的手一顿,抬头看见慕琴的脸色十分不对,心中立刻便有了计较。他微微皱了皱眉,沉声问道:“你刚才看见的那个人,难道是雷仲易不成?”
“你也认识他?”慕琴十分诧异。见柳彦鸿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慕琴便将方才的所见所闻全都说了出来。
柳彦鸿掩上了账本,微微皱起眉,十分烦恼的样子。这下就连慕琴都觉得奇怪起来,他们一路跋山涉水,要说遇到过的危险,惹到的麻烦也不在少数。可是柳彦鸿似乎从来不曾放在心上,只有这一次,一听见雷仲易的名字,他虽然不说,慕琴却还是看得出来,他十分忌惮这个人。
“雷仲易要做这种事倒也没什么奇怪的,想必那个绸缎庄的老板说的也十分详尽了,那个人简直已经不是个人,而是妖怪幻化,泯灭人性!”即便是柳彦鸿说起对方,口气也变得十分鄙夷。
“可是梁国公威信极大,况且雷仲易虐杀的都是一些交不起的赋税的穷苦百姓。这附近的官员也就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何况有雷仲易坐镇,十里八乡,谁又敢不按时交税呢?”
所以那个不知名的乡镇,就是因为恐惧雷仲易这样的残忍手段,才不惜将自己的子女炼成蛊人,以此来求得一条活路么!
慕琴暗暗咬牙,发誓一定要铲除雷仲易这个禽兽!
“慕琴,你可知道当时燕王殿下为何要拦住你么?柳彦鸿一眼便看出慕琴藏了什么样的心思,出声劝阻道:“要知道梁国公在梁城声威显赫,寻常官员根本就是避之不及,你又何苦自讨没趣?”
这么久以来,他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慕琴的性子。但是这次惹上的人身份实在非比寻常,他实在不得不劝。
“彦鸿,我知道你和泉泽都是为了我好。可是你没瞧见当时的景象,那个女人叫得有多么凄惨。可是雷仲易非但没有半点同情,还要生生将她女儿在她面前射死。”慕琴的声音有轻微的哽咽,她自幼便是孤儿,一生都希望得到父母的温暖与关爱。母女情深,她感同身受,怎么可能不恨雷仲易?
“那你打算怎么办?”柳彦鸿无奈地摇了摇头,知道再劝也是无用,只得开口问道:“你如果真的要铲除雷仲易,只怕并非易事。他身边有铁骑护身,寻常高手根本接近不得。”
慕琴当然不是鲁莽之辈,在看见雷仲易虐杀那一对母女的时候,她的确很难控制自己的理智。不过幸好泉泽制止了她当时的冲动怒火,慕琴渐渐也就明白过来,自己贸然出手不过是徒劳,她需要一个更加详尽的计划!
“我明白,这件事情我一定会顾虑周全,绝不会连累你们。”慕琴微微一笑,她原本是想在柳彦鸿这里打探一些消息而已。然而此话一出,柳彦鸿的眼底忽然蔓延出了温柔的笑意,暖暖地凝视着慕琴,曼声道:“你以为我害怕的,是担心你出手会牵连到我么?”
他站起身来,轻轻伸手弹了弹慕琴的额头,“你做的并非是恶事,我有什么理由不帮你呢?稍后我自会派人去搜寻雷仲易的消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到时候无论你有什么计划,我都会竭力支持你。”
慕琴只觉心口一震,她默默看着笑容清浅的柳彦鸿,眼眶微微一红,“彦鸿……这件事,原本与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