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简陋而已。
“你觉得,这村子败落……仅仅是因为赋税苛政?”慕琴敛眉,这段时间来她倒是真的不曾见识过寻常村落是什么样子的,唯一印象深刻的便是当初在地道之中无故失去了意识,在一个不知名的村落中见到明忌与幼蝶两人而已,那个村庄虽说有个村长儿子欺行霸市,不过总得来说比此地可要殷实得多。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得太多了么?
沛雁抖落着手中的棉被,不甚在意地说到:“不然还能为了什么,你看刘嫂说她丈夫和儿子都不在,想必便是被周边的县郡征去做徭役苦力去了。男人们不在,女子哪自然是心有余力不足,村庄这样败落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这座村庄的败落,真的是因为横征暴敛么?如果是因为徭役苦重的话,那么慕琴自己都无能为力了。然而想起不久之前看见的那个身影模糊的野兽,还有掺杂在风中淡淡的血腥味,慕琴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她仔细想了想,还是说道:“我去找刘婶问一问吧,如果真是徭役,我身上还有一些薄财,虽然不多,但能帮一些算一些。”
“也好,不过这村子的确荒僻了一些,你自己小心。”沛雁笑了笑,“我不会武功,出去了反倒给你添麻烦,不过你放心,除了你之外我不会开门,真有意外我也会大声呼救,你不必担心我。”
慕琴点了点头,小心翼翼推开门又重新阖上,脚步极轻的往客厅走去。
“姑娘怎么还不睡么,是不是屋子里不干净,你放心,那被子都是我才从柜子里拿出来的,干净得很呢。”刘嫂还对着灯火在缝那件棉袄,一见慕琴出来了,连忙站起身来。
“怎么会呢,刘嫂真的太客气了。我原本是想出来找一些热水洗洗手脸,没有打扰刘嫂吧?”慕琴笑了笑,坐在刘嫂身边看她缝补的那件衣裳。
一听不是自己招待不周,刘嫂也就放下心来,呵呵笑了几声,拿起针线继续缝补起来,“热水还没烧开呢,我原本想着等会儿给你们送过去,这一下子恐怕还早着呢。”
“那也无妨,我们原本也没有这么早便睡。”慕琴看了几眼那棉袄,针脚细密,看来是颇费了些心思,不禁赞叹道:“刘嫂的手艺真不错呢,缝补的细细密密的,是为丈夫做的么?”
刘嫂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原本泛黄的皮肤上也飞出了一抹红霞,“姑娘见笑了,我们都是自己个儿做衣服、缝缝补补的,哪里有什么手艺呢,勉强能穿也就算了。这衣服就是做给那死鬼的,如今天寒地冻,等过几日有人回来了便将衣服捎过去便是。”
“尊夫难道不在村子里面么?我今日进村的时候就已经觉得有些不对了,这村子里似乎没什么壮年劳力,除了跟在村长身边的阿华大哥之外,似乎都是一些老弱妇孺,难道他们都和尊夫一样在外头干活?”慕琴表面上不动声色,状似无意的问道。
然而刘嫂却苦笑着摇了摇头,唉声叹气了一阵,这才开口道:“姑娘是从外头来的吧,如今的太守要修建灵渠,这附近村子的劳力全都被征走了,哪里还有什么壮年劳力呢?”
“一村百来户人家,也征收得如此厉害?”慕琴略略有些吃惊,乾武皇帝制定的劳役何曾如此严苛,如果真的将壮年男子全部征走,这些人哪来的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