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有个照应自然极其方便。不过彦鸿害怕招待不周,怠慢了殿下。”柳彦鸿缓缓收拢了折扇,眼中有谦卑的笑意。然而泉泽却丝毫不为所动,只是依旧喝着上好的雨前龙井,似乎根本没有听见他在说什么。
柳彦鸿也不以为意,站起身道:“彦鸿先告退了,殿下也请先回去收拾行李吧。一旦有了消息,在下立刻派人前来通报。”
“彦鸿。”泉泽的身子终于动了动,抬眼看着温润如玉的男子,沉声说道:“我们两个也算是相识已久了,有些事你不必瞒我。你原本便是荣国的旧人,苏慕琴也是荣国的翁主,可是荣国公从来不将她看在眼中,否则也不会送来帝都作为质子了,可是你如今却对她如此关照……这就不得不让人怀疑,这位翁主被送来汤歌的目的了。”
“殿下真是贵人多忘事,十年前皇上就已经一统天下,六国俯首,就再也不存在什么旧人了。如今天下人,不都是大周王朝的子民么?”柳彦鸿态度恭谦,似是丝毫听不出对方声音中暗含的质问。
“至于慕琴,殿下觉得她是翁主,可是在彦鸿眼中,却仅仅是将她当做至交好友而已。”他站起身来,“在下还有许多账本要看,殿下还请歇息吧。”
俊扬面色潮红,柳彦鸿离开之后,他才愤然说道:“不过是区区一个商人而已,胆敢这样对殿下说话,真是放肆!”
“罢了,我和他从前便认识,难道还会为这点小事记怀么。”泉泽摆了摆手,示意俊扬不必多言,“我们也回房收拾东西吧,一路上有他打点,比我们自己亲力亲为要好得多。”
而与此同时,慕琴正将几件换洗的衣物塞进包袱里,还有那一包金叶子更是妥贴放好,她这才小心翼翼的舒了口气。不是她贪财,而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她可比谁都清楚。
“慕琴,你的东西收拾好了没,要不要我帮你?”门外传来了沛雁怯怯的声音,慕琴连忙走过去推开了门,“不必了,我不过是几件衣服而已,哪里还要你帮我收拾。你呢,不要遗落什么,否则到时候可没时间再回来找了。”
“我?”沛雁的唇角露出了一丝苦笑,“我没有什么好收拾的,等你们走后,我也会离开这城,到时候再寻旁的地方生活罢了。”
“你不和我们一起走?”慕琴蹙起了眉。
“这些天我已经牵累你们许多,如果不是我,你和泉泽公子也不会身陷险境。到最后劳师动众,害的你们不得不即刻赶路,甚至和智千教结仇。”沛雁神色黯淡,低声道。
“你怎么会这么想,水寻莲要和我们寻仇,原本就是因为在石头记里我与端爵动手的缘故。端爵出手绑你,我又岂能坐视不理?你一个弱女子不会武功举目无亲,自己一个人离开晓康城谈何容易?”慕琴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是觉得自己累了我们,不过行走江湖,原本就是义字当先,谈什么谁连累了谁。”
沛雁迟迟没有说话,再抬起脸的时候,却有一滴眼泪滚烫的落在了慕琴的手臂上。她声音哽咽,喃喃道:“我们……我们其实无亲无故,为何要这么帮我?”
“我能帮你的也不多啊,不过是尽我所能而已。你是女子,我也是女子,若还不能互帮互助,还能去求谁呢?”慕琴轻轻笑了起来,推着沛雁走出了自己的房间,“不要想这么多了,你先去收拾东西,我们先离开了晓康城再说,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