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希望的曙光一般,眼睛发亮。
难道樱碧那个贱婢出现了食失误,一直被遮蔽的命盘终于出现破绽了么!
“公主殿下,请您派出暗卫去搜索那位翁主的下落吧,无论她去了何地,都立刻将之击杀当场!”航叙的声音里透着说不出的冷意。
不过是对付一个翁主罢了,有必要用这么大的阵仗么?瑠花的眼中生出了一丝疑惑,最终还是脱口道:“派暗卫出去的话,在帝都之中,我恐怕也会受到掣肘。”
黑衣人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嘲讽,手中的绯色珠子光芒渐熄,沉声道:“公主可不要小看那丫头,樱碧出声碧宿门,识人断命是何等的厉害,更何况听闻这丫头似乎还暗中通过了乾武皇帝的试炼,如果真的没有几分本事,又怎么可能得到这两个人的青眼呢?”
“好吧,就依你所言。”沉吟了半晌,瑠花微微眯起了眼睛,声音低沉,却含着说不出的决断与杀伐之气。
“呵呵,殿下不必担心,如今我们不是已经开始制网了么……只要耐心等待,网收拢出水的那一刻,这些人,到时候一个都跑不了。公主,我们先出去吧。”
阴暗中,那个苍老的女声再次开口,同时她的手中亮起了黯淡的烛光,催促道:“已经待得太久了公主,再不出去,恐怕就要天亮了。”
瑠花长长的裙裾在地面发出了如蚕食桑叶般的沙沙声,推开暗门之后,外头的天色果然已经快要亮了。淡淡的天光从轩窗外洒落,落在瑠花的手指上,越发衬得她肤白如雪,几近透明。
“奴婢伺候您梳洗吧……今日还是梳飞星逐月髻么?”手提灯烛的老妇人年近五十,面容苍老,然而看向瑠花的目光却是和蔼的。
“不了,如意髻便可。”瑠花的声音里透着说不出的疲倦,伸手按了按额角,“杨姑姑,这几天我总觉得自己头疼得厉害。”
“我稍后吩咐人请太医来,虽然只是头疼,但也不可忽视,万一风寒入体,到时候更加难以痊愈。殿下身体尊贵,千万珍重自身。”面容和蔼的老妪将烛火吹熄重新放入一旁的灯罩之中,伺候着瑠花梳洗。
如意髻原本便是寻常的发髻,将长发往后梳栊,在脑后形成扁平的发尾,再用一朵赤金打造的帝女花压在发髻这种,前额点缀珍珠结,再用象牙色胭脂描花钿,已经十分美艳动人。
瑠花对着镜子侧脸而笑,铜镜之中倒映的女子华丽端庄,丝毫看不出半分的疲态。她唇角的笑意才微微浮起,却转瞬即逝。
最后披了一条石榴红披帛,老妇这才含笑说道:“公主殿下越来越像华妃娘娘了。”
瑠花的手臂轻轻一抖,披帛服帖的逶迤垂落,越发衬得身姿悠远,盈盈不足一握。她原是大周皇朝最尊贵的帝姬,理当有这样的气度与风姿。
“杨姑姑,你派曼之去寻苏慕琴吧……她出发不过才几日的功夫,想必也走不了多远。曼之最擅追踪,比旁人把握想必要大一些。”瑠花正在试戴护甲,漫不经心般的说道。
她身边的暗卫何止一个,然而她的暗卫却与旁人不同,每一个折损了,都是莫大的损失。
空气之中一片寂静,杨姑姑的目光中带着几分疑虑,“曼之么?她是公主身边最得力的人,如果派了曼之去……只怕不妥吧。”
“没什么,姑姑……你且派她去吧。我唯一能信得过的也只有曼之了,其余的孩子年纪都还小,那个苏慕琴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航叙说的对……如果没有几分真本事,怎么可能得到我父皇的认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