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提燕王殿下的。”
慕琴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她一眼,耸肩道:“这有什么不能提的,不过是个名字罢了,你呀……什么都好,就是喜欢一惊一乍的。行了,出去吧,再这样下去,只怕柳公子都已经走的不见人影了。”
小连怔了怔,“翁主……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了。”
“怎么?”慕琴有些心虚,故意开玩笑般说道:“我以前对你不好么?”
“那倒不是。”小连慌忙摇头,“翁主以前对我也是很好的,只是……从前在翁主面前,我们从来都不敢提燕王殿下的名讳,只怕小姐听了是要伤心的。”
想必是情之所钟,所以才这样不能自拔吧。慕琴心中也有些黯然,如果不是自己占据了这具身躯,它原本的主人,是不是还会有醒过来的机会呢?
小连不敢再说话,转过身推开了房门,只见外头柳彦鸿正看着庭院中一株葱葱郁郁的松树出神,寒冬凛凛,花草树木大多已经凋零落尽,只有松树葱郁,依然不改气节。
倒是站在柳彦鸿身侧的振非轻咳了一声,提醒自家的主子慕琴已经出来了。柳彦鸿这才转过身来,拱手施了一礼,“许久不见了,在下如今贸然打扰,还请翁主恕罪。”
慕琴睁大眼睛看着柳彦鸿,直到素来翩翩如玉的公子也不由有些尴尬起来,低声问道:“在下脸上有什么东西么?”
“那倒不是。”慕琴笑了起来,“只是几日不见,怎么你又和我见外起来了。”
柳彦鸿微微一怔,这才反应过来,也不禁失笑起来,“你如今不同以往,礼数周全一些,也是应该的。”
“哦?不同以往,有什么不同的,怎么我自己都不知道?”慕琴蹙起了眉,柳彦鸿在帝都之中走动,素来消息就灵通的很,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讯息,自然是非要听一听不可。
“帝都之中如今可是传的沸沸扬扬呢,你这三天两次受到皇帝陛下的召见,甚至就连国师都曾与你独聚,今日更是纵马岩禁城,现在不仅仅是达官贵人,恐怕连平民百姓都在议论你慕琴翁主了。”
寒冬凛冽,清晨的风里都夹杂着清冷的松树香气,慕琴的眼神悠悠的散落在空气中,半晌,唇角才露出了一缕淡淡的笑意。
“进去再说吧,外头这样冷,让客人站在庭院中说话总不像样。”慕琴示意两人到客厅说话,小连早已经在客厅中央烧暖了炭火,噼里啪啦的竹炭不绝于耳,还能闻到一阵竹子特有的香气。
“你似乎并不高兴?”柳彦鸿坐在慕琴的身边,蹙眉问道。
“不是,我只是忽然醒悟过来,我似乎走上了一条不能回头的路。”这样的一个世界,从来也就是充满了争夺与权谋,她始终还是太天真了,否则怎么会以为乾武皇帝……是真的信任自己呢。
“殊宠荣恩,从来就像是一把双刃剑。我一直不明白今日为何我进朱雀门,守门的侍卫一直告诉我,安德公公奉了口谕,允许我策马入宫,谁知道,暗棋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呢。”慕琴浅浅的勾唇,“今时今日,我便成了皇上身边赏识的苏慕琴,而不再仅仅只是一个单纯的荣国翁主了。”
远方有震天的轰隆响声传入耳畔,慕琴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却发现竟然是冬雷震震,轰隆的雷声像是某种阴郁一般,一个接一个的在汤歌城中上空炸响。
柳彦鸿也随着慕琴的目光向外看去,庭院深深,屋檐外可以看见方才还晴空万里的天空此刻已经乌云密布,柳彦鸿的神色也变了变,天地异变,也不过是眨眼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