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慕琴都有些轻蔑的神色此刻也已荡然无存,“谢瑞虽然眼拙,但是却也看得出金鳞岂非池中物这句话,
比起在下,反而更适合翁主一些。”
“那么,在下就先告退了。”谢瑞颔首,随即转身而去。他素来洒脱,此刻事情已经了解,自然也就没有继续待下去的理由。慕琴望着他的背影,一时间也有些发怔,这样的一个人,日后真的有可能在官场之中脱颖而出么,他如果只是想要权势富贵或许反而简单一些,偏偏他要成为高官手握实权,却是想要为了天下百姓,做一个真正的清官!
“翁主请吧。”一直站在旁边远远等着的迎春见谢瑞转身离开,这才从长廊内走到慕琴身边,有些焦灼的催促道,两人虽然说话的时间并不长,但到底不敢让自家主子在里头等着。慕琴点了点头,知道方才是自己失礼了,此刻跟在迎春身后,一路往书房之中走去。
“我原本以为,你是回不来了。”才刚刚推开房门,里面的人就发出了一声冷笑。
慕琴撇了撇嘴,不愧是父子两人,就连待客都喜欢将客人引到书房里去,才刚刚踏进去,慕琴立刻便闻到了一阵淡雅的香味。倒是比起龙涎香馥郁浓烈要好得多,而披着白狐皮的燕王此刻正握着一卷书坐在塌上,神色清冷。
慕琴的眼中不由露出了一丝怅然,这样清冷如画的眉眼,倒也难怪从前的慕琴翁主会对他一见倾心,此时此刻,就连慕琴都不由看得有些出神。
“你当真查处了五年前的旧案,当初你不过比我先走几步而已,为何会在眨眼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慕琴才刚刚坐定,泉泽的问题就一个接一个的砸来。
“上吊还得喘口气呢,你让我歇会儿行不行?”
慕琴朝着泉泽翻了个白眼,不知道为何,一在泉泽面前,她总觉得自己可以放松一些。不像是在外人面前,总是需要撑着一副架子。外人……被自己心底刚刚浮出的这两个字吓了一跳,慕琴一时间有些怔住了。
这个世界中的所有人,对自己来说,不应该都是外人么。慕扇自然不同,自己睁开眼看见的第一幕便是她伏在自己身上哭泣。可是,泉泽呢,为何自己每次看见这个俊逸的少年,心中都会有异样的感觉,这具身躯原本的执念当真如此强大,就算原本的主人已经死去,还是固执的不肯离开么?
慕琴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伸手便去拿放在自己手边的茶盏小小的啜饮了一口,茶香清润在唇齿间流动,慕琴这才收回了纷乱的心绪,
“你想知道我在甬道尽头消失之后看见了什么?”慕琴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很想想象这样素净的面孔,竟然会有这样耀眼夺目的光芒,冷锐如刀。
“怎么,你不想说么?”
泉泽的声音并不重,但是每一个字都讲的很慢,这种威压的姿势,竟然和不久之前的乾武皇帝如出一辙。
“我倒是很想告诉你,可是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慕琴摇了摇头,她并不反感泉泽现在的状态,只是下意识还是有些排斥,面色也隐隐露出不悦来。
“当日我不过早你一步,但是之后的记忆就全都消失不见,唯一记得的,都已经是被人溪流之中救起的时候了。”慕琴想了想,最终还是如实说道。
“但是我当日派人搜查那密道之中,却发现石门千斤之重,根本不可能打开,而且第二天法华寺就已经闭寺,说是要重新修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