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点了点头,“回皇上,昨儿个晚上奴才就已经派人去盯着了,那屋子里只怕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来,不过据人回报,慕琴翁主始终没有现身……”
“无妨,等到了酉时,你就将人给朕带回来。”乾武揉了揉眉心,有些疲倦的吩咐。
“奴才遵旨。”安德拂尘一甩,领命退了下去。
而此时此刻汤歌王城外的官道上,马蹄声响动如雷,路上其余赶早去汤歌王都的农人都诧异的回过头去,三三两两的避了开去。刚在官道之上纵马疾驰的都是些了不起的人物,还是躲开为妙。
过了一会儿,那马上的人终于从一个小点变得高大起来,一匹浑身溅满了污泥的马匹一路奔来,那上头竟然坐着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个紧紧将身前的人抱在怀中,神色焦灼。
此刻城门已开,甚至前来赶集市的人也来的不多,只剩下三三两两的一些,他们一往周边让开,立刻便显得马匹上的两个人十分引人注目。
守住城门的士兵对望了一眼,就在明忌骑着马准备往城内赶去的时候,一杆长枪已经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官道之上纵马,好大的胆子!”
其中的一个守门士兵厉声呵斥道,其实官道纵马之事屡见不鲜,只要不出什么事,他们也便不敢多说了。然而明忌穿的破破烂烂,而这匹马虽然一身泥泞,但是看惯了公子哥们纵马打猎,这几个士兵倒也有几分眼力,知道这是一匹上好的良驹,绝非明忌能够用的起。
其中一个人见明忌畏畏缩缩,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更是用长枪指着明忌怀中的慕琴,“你怀中抱着的是什么人?”
明忌死死的抱着怀中的慕琴,他本来就寡言少语,更是从来没有和兵差打过交道,此刻一时紧张,连说话都有些期期艾艾,“这……这是我的妹妹,她得了急症,所以我才带着他来王都看大夫。”
“看大夫?”几个兵差的目光交错,明显不信任明忌的说辞,而且看他虽然衣衫褴褛,慕琴用来束发的金冠却从隐约露了出来,一时几人的目光都被那金冠给吸引住了,为首之人咳嗽了一声,开口说道:“你们形迹可疑,原本不可入城,要先验明了身份再说……不过,既然你妹妹得了急症,想要通融一下倒也不是不可。”
明忌眼前一亮,连忙点头说:“多谢几位大哥,多谢几位大哥。”说吧扬了扬缰绳,催促着月瑟赶快往城中走去。
“怎么,这就想走啊?”然而几个官差却丝毫没有想要让路的意思,纷纷笑了起来,“我们哥几个让你行了方便,你说,你好歹也要请我们喝壶酒不是,愣头青,你妹妹头上那个发冠倒是不错,就送我们了如何?”
明忌原本一直忍让,然而那人却非但不曾收敛,此刻更是想要慕琴的发冠,然而他不过恐有一身蛮力,此刻又是在汤歌王都,若真的敢在此地闹事,只怕立刻便会被巡逻的羽林郎打进大牢,而且慕琴说过,无论如何都要送她进王都,这怎么生是好?
明忌的脸色不停变换,甚至出声哀求道:“这……这是我妹妹的东西,我做不得主,若几位官差喜欢,我身上还有一些散碎银子,孝敬诸位如何?”
几个官差对视了一眼,那发冠虽说漂亮,不过看着两个人的样子,也不像是带的起金冠的人,此刻有银子,自然再好不过。装某做样了一番,几人点了点头,然而看到明忌颤颤巍巍,却只从身上掏出几个铜板之后,为首的那个人脸上的笑意顿时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