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原本凝练出来的内力此刻半分也使不上。慕琴只觉得浑身难受的厉害,这个样子要想赶回汤歌,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我就说,你现在虚的厉害,根本就不能骑马的。”幼蝶担忧的说道。
“我一定要回去,你不明白……在王都里有一位老爷,我说过明日要赶回去的。”慕琴蹙着眉头,喉头干涩发痛,现在连说话都变得有些沙哑了,“如果明日不能回去的话,我的妹妹……”
“你是哪一家大老爷府上的丫鬟么,这可就难办了……”幼蝶抽出手中的手绢替慕琴擦拭过额头上的汗水,抿唇说道:“你妹妹也在他手上?要不这样吧,让哥哥代你回去报信好不好?这样一来,你就可以在我们这儿歇几天了。”
“对啊,姑娘若不嫌弃的话,我去帮你跑这一趟便是。我们家虽然没有马,可是我脚程很快,一定能在明天日落之前抵达的!”蓝明忌连忙凑了上来,一个劲的说道。从此处走去汤歌王都的确要一日夜的功夫,脚程再好,只怕也不是件易事。可是一看到对方苍白惶恐的面容,他便什么也顾不上了。
慕琴心中感激,“不行,我一定要亲自回去,那位老爷言出必行,既然说好了是明日,只怕无论如何都不会宽限时辰的。”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对两人说道:“幼蝶,你说的那位村长住在何处,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借他那匹马一用!”
“可是……村长素来横行乡里,他儿子,他儿子……”幼蝶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反复了几遍,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不过看着她一脸的羞愤还有原本一直憨笑着的明忌也渐渐阴沉下来的面孔,慕琴自己也猜出了几分,这种事情无论到哪里都是一样的,一些地方上的官吏仗着那一点可笑的权势便无法无天起来,想必这位乡长之子一定曾经轻薄过幼蝶,所以才会让两兄妹都变了脸色。
幼蝶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劝道:“姑娘听我一句,千万别去……我上次出去洗衣裳,他自己凑过来和我说话,被溪水溅湿了衣裳,非说是我弄上去的,要我赔银子给他。如果不是哥哥及时赶了回来,他还说要娶我回去做小妾呢!”
慕琴抬起手摸了摸幼蝶的头,小声的笑道:“姐姐替你教训他如何?”
她虽然身在病中,然而神色却十分笃定,幼蝶原本只是想劝她不要打那匹马的主意,哪想到慕琴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扬起眉来轻轻笑了笑。她用力撑起身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对明忌说道:“蓝大哥,你带个路吧,我去会一会这位少爷,到底生的怎样三头六臂。”
明忌还想再劝,幼蝶更是变了脸色,然而慕琴却自始至终都不为所动,不过是寻常的一个村长罢了,她现在要应付的可是一统了六国的君王,哪里还会在乎这种混行乡里的小混混。
“我非要回去不可,两位救命之恩,慕琴铭记在心,若有来日,必当涌泉相报。可是这件事却势在必行,我若明天日落之前还是不能赶回去,只怕我怕妹妹性命不保。”慕琴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望着蓝明忌,“你是幼蝶的兄长,想必一定能够明白我的心意。”
明忌一怔,他虽然在深山老林之中练得一身蛮力,不过在村子里头他们两个不过是一对无父无母的兄妹罢了。村长横行霸道,娇宠得自己儿子更是张狂至极。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绝不会去惹许弘雄这个恶霸。
然而,看着面色苍白却目光凝重的慕琴,他有再多要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鬼使神差的,明忌点了点头。
幼蝶还是有些担心,不过慕琴却也不再多做解释。如今是正是下午,村里头的人多数都在农田之中忙碌或者也和明忌一般上山打猎去了。多的不过也是些坐在屋檐下做针线活的妇人,慕琴特意把头发扎了起来,一身男装,更是别无异样。
如今天气渐冷,家家户户都赶着制作棉袄以及留存粮食也好过冬。小儿垂髫,老者安逸。慕琴的眼神微微一动,低低的叹息了一声。
多年之前,她是不是也曾经想过找一个这样的地方,安稳度日呢?只可惜一场意外,让她的前世成了一场幻梦,可是机缘巧合,重生之后的自己,似乎也没有办法过着陶渊明一般隐居田园的安逸自在。
明忌带着慕琴在小巷之中穿行,一路上也没什么人在意,一直到了这座村子最中央的地方,比起一路看来的简陋房屋,这栋带瓦白墙的院落明显要整洁气派不少。慕琴微微一笑,低声询问道:“是这里么?”
“嗯。”明忌连连点头,“许弘雄在他自己家里开了个赌场,所以旁人都不准靠近,可是他的马匹就关在后院里头,没事的时候便骑出来威风一把。这地方想要不惊动旁人进出并不容易,只怕……”
慕琴唇角闪过一缕笑意,会不会惊动什么人,她如今又哪里会在乎呢。
“我知道这里有个后院,一般是送菜蔬进出的地方,这些来赌牌的人一般都不会从那里进出,要不然我偷偷溜进去,去帮你把马匹牵出来?”明忌看着慕琴说道。
“那怎么行?”慕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在这里闹了什么事出来,甩手走人便是,你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