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慕琴深吸了一口气。
“好了,工部又不像是兵部、户部……我们这里平常都不见有什么人来,更何况这大半夜的,人都快冷死了,要我说啊,不如回去喝一壶酒再出来。”里头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和几句嬉笑,不过很快就越来越远。
慕琴再不迟疑,身子一轻,整个人立刻轻飘飘的飞上了墙头。内功心法果然神妙,再加上振非的认真教导,慕琴如今也算是堪堪踏上了武功的入门。不过比起真正的武林高手,自然还是差的太远。
手心感受到了墙壁的粗糙磨砺,慕琴小心翼翼的贴在墙头,在自己进入大理寺之后她就已经开始有些后悔了,因为大理寺毕竟守卫森杨,自己偷偷摸摸去,一旦被抓住败露了行踪,只会将事情闹得更大。不得已之下,她只能亲自去大理寺,可是此刻在工部却不同,没有必要再暴露自己的行藏了。
此刻孤身一人,她就像是和整个工部混在了一起一般,甚至连行走时候发出的声音都犹如簌簌风声,她的眸子里一片漆黑,几乎是深不见底的冷静冰冷。
这才是真正的慕琴,她二十多年来所受到的教育,永远都是在黑暗之中潜行以及等待最好的时机完成任务,这种自幼养成的习惯简直就像是本能一般。
慕琴一路往工部之中走去,六部之中大同小异,如果自己推测的没错,大理寺收藏卷宗的地方和工部收藏图纸的大概都在一处。而且图纸并非最重要的东西,工部绝对不会花费什么人力精心保护。
兜兜撞撞,慕琴终于找对了地方。
今夜的月色很暗,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不让它发出半点声音。慕琴站在原地警惕,让自己努力适应此刻黑暗的环境。
她的武功虽然不高,可是自幼所受到的训练却独树一帜,让人瞠目结舌!
几乎是如风一般在黑暗之中穿行,慕琴看着层层叠叠堆积的卷宗,毫不犹豫的往第三排第二个柜子中走去。
然而慕琴的右腿才刚刚抬起,风里却传来了一阵不同寻常的声音,就像是有什么东西簌簌响起,转瞬即逝。而原本紧闭的门窗轰然洞开,一道黑影就在慕琴眼前纵身而去。
“什么人?”值班的侍卫似乎听见了门窗开启的声音,慕琴一惊,快步走上前俯身一探,发现竟然有人比自己的脚步更快,此刻那柜子里收藏的图纸凌乱不堪,但不用翻找也知道,最重要的那一卷,势必一惊被刚才那黑衣人带走了!
“方才似乎听见什么声音了?”门外的脚步声渐渐逼近,此刻如果出去,一定百口莫辩。慕琴只得放弃追出去的念头,纵身一跃将身子贴到房梁上。
“是被风吹开的吧……”
有人从窗外提起灯笼探过身来瞧了一眼,发现室内一切如常,那些厚厚堆积的图纸还被风吹动着沙沙作响。挥了挥手,走后一个人将窗户重新关紧,几个人又转身离开。
有人竟然会比自己更快一步,难道刚才和段宁国的谈话被人听见了不成?时隔五年,原来关心此事的不仅仅只是皇帝。
“引蛇出洞,蛇既然出来了,就看我和你之间,到底谁更胜一筹了!”
望着漆黑的夜色,慕琴唇角噙着一丝冷笑。
轻功号称踏雪无恒,到底还是有夸大之嫌,慕琴低下头看着留在轩窗之上的脚印,想必是黑衣人刚才踏足借力,脚上的泥土便粘在了窗户上。
“你是不是未免也太大意了?”
一路上就凭借这那一点泥土,慕琴竟然强行追上了方才先自己一步而走的黑衣人。冷冷的质问声响起,对方眼中也露出了一丝诧异。
“好本事。”沙哑的声音里透着几分赞赏,慕琴的目光却落在了他手中握着的那卷纸张之上。
“这就是五年前法华寺的那卷图纸,五年的时间过去了,竟然还会有人想得到它?五年前所谓天火,果然只是人为吧?”慕琴脸上露出了几分得色,这些人太沉不住气,自己露出了马脚,这样也好,省的自己和无头苍蝇一般四处寻找证据。
“怎么,想抓我么?”
黑衣人嗤笑了几声,扬起手中白纸犹如挑衅一般,他手中不知道握着什么东西,此刻一动,竟然风驰电掣般的破空而来!
慕琴闪身欲躲,然而身边一抹锋利的刀光却破空而来,直直对着自己的脖颈,她心中一惊,千钧一发之际竟然侧开身子多了过去,只是那一柄飞刀斜斜飞来,割断了自己的一缕长发。
而原本刺向自己的暗器,竟然好似一簇手臂长的箭矢,造型奇特,此刻稳稳的钉死在了墙壁上。
而矮小的想到内,又渐渐浮现了两三个黑色的人影,默不作声的凝视着自己。这些人全都蒙着脸,在黑夜之中根本看不清面容,甚至连目光都是灰暗模糊的。慕琴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从怀中掏出了不久之前张超送给自己的那把匕首——破月!
这绝对会是一场硬战,他们身上熟悉的杀气和冰冷的目光让慕琴觉得分外熟悉,似乎很久之前,自己一样有这样样的目光与气质,冰冷而肃杀。拿着图纸的那个人低声说了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