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自己的姐姐,几番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打破了沉寂,“姐姐,原来你早就学会了惊鸿舞?”
慕琴一怔,缓缓摇了摇头,“不过是徒具其表而已,你自己苦练惊鸿舞多年,不可能看不出来。”
“可是已经很好了,就连燕王殿下和成王殿下都称赞不已,甚至连国师都说很好呢。”慕扇咬了咬嘴唇,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片刻,她才继续说道:“姐姐,我已经听说了,这几日来往府中的乐师歌姬其实都是父王派来的人,目的就是为了能够在晚宴之中让我能够一举吸引诸位皇子的眼光,这件事情……姐姐也是知道的吧?”
“我的确知道。”马车声辘辘,慕琴终于收敛了心神,看着紧抿着唇角的慕扇,一字一句的说道:“扇儿,你可是在怪姐姐,但是击鼓传花的时候,那花明明在你手中,可是我为什么要击落它对不对?”
“慕扇不敢。”沉默了半晌,慕扇低声说道。
是不敢……不是不会。慕琴心中有些无奈,也怪自己擅做主张没有好好说清楚,难怪慕扇会对这件事情有所不解。可是自己一番好心竟然被这样误会,慕琴心中也微微有些酸楚。
“扇儿,你听姐姐说。”慕琴伸手拦住了慕扇的肩头,就像是一个母亲揽住自己的孩子一般,姿势宠溺而亲密,“或许姐姐和你说的这些话,你还不会明白,可是姐姐还是想要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是不对的。”
慕扇怔怔的看着对方那张沉静的面孔,有些不解的说道:“不对的,什么不对?”
慕琴的面孔露出了一缕淡淡的笑容,耐心的说道:“很多,很多东西都不对。”
“扇儿,你如今年纪还小,姐姐知道有些话你不一定会懂,可是你一定要记住……在世界上,都要求女子讲究三从四德,我们身为从前诸侯国的女儿,身份更加尴尬,在政治上作为一枚棋子,女子最大的作用,就是成为和亲联姻的工具。可是……姐姐不愿意你成为这样的棋子,你知道么?”
慕扇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的说道:“姐姐说的话,慕扇有些不明白。如果是旁人也就罢了,可是如果是几位皇子的话,都是人中龙凤……就算这桩婚事不由自己做主,也没什么不好不是么?”
慕琴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道这番话是不是还要说下去,因为如果说了,慕扇的人生或许就会被自己影响,可是不说的话……
“扇儿,他们几个人或许都是人中龙凤,可是……那些东西又有什么紧要。”慕琴拍了拍慕扇的肩膀,一字一句的说道:“姐姐希望有朝一日,你会遇见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人。知道什么叫**人与被爱,那才是重要的。”
慕扇似懂非懂的看着慕琴,还是有些迟疑的摇了摇头,“姐姐,你说的这些,我还是不明白。”
“你以后总会慢慢明白的,你会知道姐姐并不是故意想害你。”慕扇笑了起来。
“我知道姐姐不会害我。”慕扇这次着急起来,恳切的说道,“扇儿只是不明白而已,但是姐姐为了我好,这一点我却是知道的。姐姐,你说以后我会爱上一个人,可是……那时什么时候呢?”
永夜漫漫,慕琴拥着慕扇,姐妹二人絮絮的说起了往日绝不会开口提起的话语。悬挂在马车上的一盏昏黄宫灯摇曳不朽,像是照亮了深不可测的夜色一般。
不知道昨晚是不是喝得多了些,早晨醒来的时候,慕琴只觉得自己有些头晕目眩。连儿也瞧出来慕琴有些不大对劲,连忙说自己去熬一些米粥来。
慕琴叹了口气,躺在床上懒洋洋的不想动弹。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麻烦的事情总是一桩接这一桩,也许在旁人看来没什么,可是慕琴有种奇特的直觉,这些事情背后都像是有一个线头一样,把这些毫无关联的事情串在了一起。可是,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怎么,身子这样娇弱么?”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熟悉的笑声,然后便是低低的叩门声,“冒昧来访,还望翁主恕罪。”
“进来吧。”慕琴原本还在无所事事的发呆,此刻一听到门外的声音,不知怎的心情似乎都明朗了一些,“振非大哥是习武之人,自然是不明白我们这些人病痛缠身了。”
有人从门外伸手轻轻一推便走了进来,振非今日把胡须刮了,看上去倒有了几分别样的俊朗。柳彦鸿倒还是从前那个样子,手中拿着一把折扇,眼神温润如玉,一副偏偏浊世佳公子的样貌。
慕琴觉得眼前这两个人真是再妙也没有,一个爽直开朗,一个温润清俊,而且都是亦师亦友之人。和这两人在一起,自己也学到了不少东西。
“我最近得了一本内功心法,想必是适合翁主的,只是算不得什么绝世武功,还望公主笑纳。”柳彦鸿走了过来,看慕琴只是靠在床榻之上并未形容憔悴,心底也放松了一些,说罢便从自己怀中掏出了一本薄薄的书籍递到慕琴手中。
慕琴的视线落在眼前淡蓝色的古旧书籍上,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我虽然不懂武功,可是也听你们说起过,武学之道武学秘籍各家都视为不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