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从小就不喜欢跳舞,唯一发奋苦练还是因为燕王殿下,不过也是早早就放弃了。我虽然跳的不好,但好歹能撑一会儿。”慕扇原本一直乖巧的坐在慕琴身侧,此刻却恍然笑了起来,低声说道。
的确,如果是慕扇去跳的话,这个问题一定能够迎刃而解。可是……自己千辛万苦,不就是希望慕扇能够平安长大,不被牵扯进肮脏的政治权谋么?
两难之间,慕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赵晏紫的笑意却愈深。
“姐姐,让扇儿去吧。这次事关重大,如果应对不妥的话,只怕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只怕个荣国都要受到无妄之灾。”慕扇的面孔上显出一种罕见的坚毅来。
慕琴摇了摇头,藏在袖中的双手因为略长的指甲,已经在掌心处掐出月牙的痕迹。
“那么,慕琴献丑了。”
看着慕扇担忧的眼神,慕琴却宽慰对方般的笑了起来。而在另一边,赵晏紫的眼中已经闪过了讥笑的光芒。
无声无息的后退将前面的空处让了出来,赵晏紫才刚刚回身落座,围绕在她身侧手执团扇胀面的几个女子纷纷笑了起来,“她这几日倒真是张扬起来了,也不知道和怀玉公主说了什么,竟然叫公主放了她一马。更稀奇的是,方才竟然是和燕王殿下一起进来的,瞧她一脸狐媚样,看着就恶心。还是晏紫有办法,今日必要叫她出丑人前才好。”
“哼,她自找的,就让我瞧一瞧,这位翁主到底有什么本事。”赵晏紫看着站到场中央的慕琴,眼中十分不屑。
看她一副手脚僵硬的样子,如何可能跳出一舞倾天下的惊鸿舞?
而一直站在原地不动的慕琴拧了拧眉,脑海中拼命的搜索着有关惊鸿舞的一切,作为荣国王室的不传之秘,原来的慕琴翁主当然也是学过的。只是此刻脑海中浮现出的舞步实在是惨不忍睹,看来这位慕琴翁主十分之没有舞蹈天赋,根本就记不住任何脚步。
“还愣着做什么,怎么,翁主果然不愿意献舞君王座前么?”
赵晏紫抬高了声音,其余的世家贵女早就看慕琴不顺眼,此刻也是个个唯恐天下不乱,纷纷出言呵斥。
慕琴咬了咬牙,屈起左臂指尖微扬,然而一个动作卡在那里良久,却迟迟没有动作。慕扇焦灼的看了自己的姐姐一眼,十分担忧。然而被这个起手式所震慑的赵晏紫陡然坐直了身子,可是看了一会儿,慕琴却根本没有下一步动作,一时之间又放下心来。
看来传闻果然是真的,这个百无一用的翁主,甚至连自己的家传都学不会!
慕琴的手指僵了僵,不……那些脑海中散乱的记忆根本没有办法呈现出惊鸿舞,更何况自己也不可能仅凭着记忆就跳出能够让所有人都为之屏息的惊鸿舞。她的额头渐渐沁出了汗水,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
赵晏紫心中了然,她的舞蹈造诣极高,一看之下就知道慕琴不过是在逞强罢了。忍耐再三,现场的气氛已经尴尬到了极点,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僵直着身子的慕琴身上。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慕琴深吸了一口气,盈盈跪了下去,“请皇上赐慕琴死罪,荣国苏家的惊鸿舞虽然妙绝,但是慕琴学艺不精,不敢败坏皇上的雅兴。”
“是么……你是真的不会,还是不愿意呢?”乾武皇帝的声音喜怒难测。
“慕琴不敢。”四周已经传来了倒吸冷气的声音,她的头却忽然仰了起来,直视着高台上威严的君王。她的确不会跳惊鸿舞,可是只要献上慕扇就足够惊艳四座了,然而直到乾武皇帝快要发怒的时候,她竟然还是选择庇护了自己的妹妹。
还以为在这个世界可以抛下过去种种的束缚,没想到……只要这颗心还在跳动着,就不可能做到无牵无挂么?慕琴咬了咬牙,还是固执的抬起头,乾武皇帝如果真的震怒,那么……她愿意一力承担。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那个侧倚在座椅上的神秘国师时不时的拨弄着自己的琴弦,弄出一两声清脆的声响,却反而衬得此刻的气氛更加凝重。
跪在正中间的慕琴肩头一震,那些声音……就像是有针刺进自己的皮肤一般,然而那种锐痛转瞬即逝,随之而来的却是说不出的轻松,僵硬发白的手指似乎逐渐变得柔软,慕琴敏锐的察觉到了这种变化,身体微不可觉的一动。
高台上,拨弄着琵琶的樱碧唇角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既然起舞,又怎么能没有琴声助兴呢?”一个冷清的女声陡然惊破了沉闷。
慕琴诧异的转过头,发现坐在乾武皇帝不远处懒洋洋拨弄着琵琶的女子竟然站起了身。素纱之下,她的面孔不可辨认,眼神却清冷如一池寒潭。
“微臣斗胆,就以微末之技,为翁主助兴如何?”
“咚”的一声,素衣的女子长身而立,手中的五弦琵琶发出了一声轻响。而与此同时,慕琴竟然觉得自己的身躯浑然不受控制,高高举起的双臂平伸如仪,随着樱碧手中的琵琶声次第响起,那样直穿云霄的清亮声响一时间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
“这是……